只能说感谢主线宰主线榆的口信叫他明白这其中另有隐情,以及,感谢他对于那两个人的信赖。
大少爷和中也先生之间氛围微妙,于是身为破冰小达人的我清清喉继续:“中也呀,你还记得两年前某次行动,有个叫米柔的美国政府机关人员去哪里了嘛?他的异能力和镜面有关。”
中也的眼睛如同在深海工作的潜艇前置探照灯发出的幽蓝光线一样深邃晦涩,听见我发问,他收回望向太宰的视线,用着平淡而夹杂烦躁意味的声音回复:“这个杂碎我有印象,自两年前有关——”说到这里,钢琴曲骤然断键般,他止住话头,过会儿才把语句连起来,“自那件事后,明面上港口黑手党伪装出米柔假死的模样好堵住灯塔方的嘴。实则把混账「镜中人」关押在mafia地牢深处来拷问出更多讯息、以及……是否可以利用。”
我清楚他所说的「那件事」是指「源泉」之药的事情,在那场事件里,我身为金牌辅助非常出色地把主世界的约书亚先生救了回来,美美成为幕后boss——然后被主线榆抓走打工。
细节尚且不必复述,我来到这里仅为获悉一件事情:在港口黑手党看来,米柔的现状是什么?
核心疑惑是:为什么他会被放出来?(当然后者我就不会对中也问询出声了。)
赭发青年心烦意乱,挠挠头发,提到这个人,他似乎感到异常头疼,很没好气:“这个人起初意图向森先生表明效忠,而森先生也同意他的加入。”
我并不意外,毕竟这就是那个人的风格:要把一切能利用的事物价值榨取干净,哪怕是路边的野犬也等同。
何况米柔是个异能好用又贪生怕死的人,先天被利用圣体,他们两个简直一拍即合。
我示意中也继续,而他则用那双美丽蔚蓝的眼眸静静看着我半晌,缓声:“可就在三个星期前,他被送饭的人发现自刎于地牢之中。与此同时,干部ace被险些发现毙命于自己充斥着碎裂红酒瓶的地下窝点之中——彼时他的部下发觉他正要拿着电话线自杀,口中呐喃着什么「是我赢了」以及……”
“以及,「港口黑手党下一任首领应当是我。」”
中原中也没什么感情起伏地把这句话从牙缝之中吐出。
他的视线落点是我颈间的红围巾,我能感受到中也此刻心情非常不愉快。
此时此刻我尚未和森鸥外进行权利交接典礼,这身行头只是迷障敌人视线的烟雾弹而已。
我和太宰现在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毫无必要」的事情。毕竟拥有系统的我们理应立于「全知全能」的天际。
可实际上,唯独不能叫鼠鼠发现的恰是我们「全知全能」这点。他可以发现系统,但绝对不能发觉系统的力量是压倒性的强且完美的——不然被人家发现自己对手开挂开成这样,直接不玩了怎么办?
也因此,我们一切「探案」都要有流程,米柔在两年前被港口黑手党抓住,我们了解情况就得先来这里。
(至于鼠鼠怎么脑补我们怎么推理出是米柔干的那是他的事情,再说了我们可是有乱步大人在的!)
总之,大家都在演。
炽热的、色泽叫我想起咸蛋黄的光球长在办公室玻璃幕墙外的晴空中央,灿烂光线把室内抹得很干净亮敞。
太宰忽然扯开嘴角,笑容像是从幽冥深处渗出的黑雾。刹那间,我感觉连空气里浮动的阳光都被绞碎了,只剩彻骨的阴翳在他眉眼间翻涌。
“真叫我吃惊,曾极速发展的港口黑手党。如今竟然沦落到需要有着那样乏味异能的人来做干部了?”
太宰语调诙谐森冷,残缺的拼图集齐,并在他脑中严丝合缝盖好,猫咪伸出利爪玩按着垂死挣扎的猎物。
我打赌,在对费奥多尔渗透进港·黑这件事表露出不屑的同时,他也感到了兴味盎然。
鼠鼠,你啊……
竭力忍住心底逐渐翻涌而出的快意,我把立在身侧的行李箱解锁按开,摊在茶几面前。
“中也啊,你能够帮我为它充个能嘛?”
中也眨眨眼,显然没理解我的意思。于是我把现状取其糟怕去之精华相当粗糙地和他解释一下,包括自己暂时不能肆意使用异能的事情。
由于深谙语言艺术,加上中也似乎明白不少事情,他没多问,只是干脆利落地接过箱子,按照我给他的方法向其中注入重力异能。
“话说,为什么我现在敲动它没事?”
中也并不掩藏自己对于行李箱的好奇,于是我贴心进行解答:“因为我使用了儿童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