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坠下,盖住鸢眸中逐渐晦暗的情绪,太宰自哂般想要勾起唇角,可肌肉如同被针脚缝合僵硬无比,只得安静等待着。
“他有!”
小榆?
雨过天晴,阳光把水洼击打出涟漪,太宰的眼瞳骤然泛出神采。
这声震天地泣鬼神,直接把魏尔伦未尽之言压没了。
“砰!”
被特殊材质结结实实厚厚加固几层的门直接被拽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发出叫人牙酸的音响。
隔开狭小空间与外界交互的事物骤然被冲开,新鲜空气热烈送进来,驱逐着屋内的窒息感,沈庭榆攥着黑箱破门而入,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光线下熠熠生辉,刺得魏尔伦眼膜生痛,照的太宰散去阴翳。
对上太宰怔忡的神情,她近乎是在扯着嗓子喊:“他有爱人的能力!”
*
哥,我好哥哥的同位体亲亲啊……虽然我真的很感动很感动,但是啊!
您看在您妹妹今年三十多岁好不容易把超级不好追的大美人破镜重圆到手的份儿上,咱就不能不提敏感话题嘛?
大少爷的心灵很脆弱的,而且他怎么可能会对我出手啊!
他可是会保护我的!
进门时看见太宰那副自嘲的神态,像在用眼睫毛与卷发互相勾着在自己那张脸上写:“对啊,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这伤得我心脏很痛。
魏尔伦说的过分尖锐,太宰治从来没有要求沈庭榆为他做些什么,沈庭榆想做什么都是她自愿且自觉想做的,这种因关怀我而起的迁怒是不公平而没必要的,无论哪个「沈庭榆」都会这样想。
于是我和魏尔伦说:“哥,请别这样,就底层逻辑而言,沈庭榆做什么只是为了她自己而已。”
让我松口气的是,魏尔伦仅因我话语中奇怪的人称而蹙了下眉,随后很干脆就答应了。(虽说他看我的眼神相当恨铁不成钢,大概是觉得我又或者主线榆,是个无药可救的恋爱脑?哈哈——)
……
我有点意外,太宰会被魏尔伦哽住,也有些意外,主世界的魏尔伦相当地……理智?呃,好像也不是,内敛?
总之就是脱离自卑自负叠加纠缠态变得成熟而不偏执了吧,我不知道该如何说,硬要类比有点像度过叛逆期的青少年。
他甚至能够反过来试探太宰,虽然我清楚那是太宰给了他机会……
对此,我觉得……
我觉得真好啊。
谢谢你们,无论是创造条件的那方,还是顺遂试探的那方,都叫我看见太宰可爱的一面,也让我能够在他心底凿刻更深的痕迹。
我的猫猫、我的金丝雀,请安于牢笼、更依赖我一些吧。
——
在和魏尔伦简短交流些情报后,我拜托他帮我拦住些意图过来掺水的法国官员。不得不说吧,顶尖的谍报人员并不好蒙混,他很快就怀疑我们是不是打算瞒着他做些惊天动地的坏事。
那哪能呢?
我算是用尽浑身解数想把他哄走,魏尔伦深深看了我们一眼,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我们怎么看起来都有些许违和,我想他有很多疑惑,然而最后也只是什么都没再问。
自此,所有变量摒除完毕。
我把这段经历用文字描述,存进系统里,叫祂等1116号小可爱回到主线榆那里时发给她,让她在一切结束后自己和她哥哥解释。
做完这些事情,我和太宰终于离开港口□□,去往黑川正失踪的府邸。
*
“武装侦探社里有人找我们啊,不过我们要晚些回去才行啦?现在得去失踪现场看看呢。”
坐上驾驶位,沈庭榆懒洋洋打个哈欠,随手扯掉颈间的红围巾,声音端得是兴味盎然:“嗯嗯……据委托人所述,失踪当日晚七点三十,上野凉介被司机送回家中并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息。据上野府的管家所述,他在九点左右敲上野的卧室房门想叫他进用晚餐,然而迟迟得不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