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没什么的,做好该做的事就好,保护好自己的心灵内核就好。
结果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恋爱叫人软弱。
尤其我和他敞开天窗说过亮话,将最易损的心灵软肋袒露给他,示弱寻求安慰的事情都做过。
我以为这些都是在某种「安全范围」内的事情,不会给他增添负累,可现实却像一柄锋利的冰锥,无情地揭开这层伪装——不知从何时起,我竟开始如溺水者般死死攥住这份关系,试图在他的回应里寻找救命稻草。
哇喔,好可怕。
我刚刚是想和他撒娇耍小性子吗?
这是我会做的事情?
虽说最近我心情确实不好,但就因为这么点的小事情而别扭……而且宝贝都顺着我了……
噫。
对在意的人随便展露负面情绪会叫我觉得自己很恶心。
结果这一自厌,后遗症更严重了。
宝贝紧紧蹙着眉,他握着我的手,轻轻安抚着。
我抓紧时间调整心态,努力以工作来压制那股莫明翻涌的烦躁不安:“办公桌底的暗格按理而言是主线宰托上野留给我们的讯息,不过显然被人动过手脚。”
“混淆视听,这把米柔添进去的枪不过是枚烟雾弹,费奥多尔要拖延时间,以确保他在获悉足够情报之后能够有时间在押运上野凉介的船只上动手脚。”
太宰的声音很舒缓,他垂眸在我的掌心描摹些什么,弄得我有些痒。
他此刻的神色相当神奇,好像在安抚什么炸毛的动物似的,让我感觉很好笑:“所以说……那份简历依然是真实情报?”
“是呢,毕竟「魔人」的真正目的是让我们登船来到灯塔。”
我了然点头,看来最终的那块拼图要由这位彩晴小姐补齐。
大概还有几分钟,松田管家就会带着电脑出现,感谢佣人什么都不在,这叫我们还有段可以温存说悄悄话的时间。
其实我现在有点不想要这段时间,想摆出很忙的样子来转移下注意力,可惜太宰攥着我的手:“小榆,刚刚为什么生气呢。”
他漂亮的睫在眼睑投下扇形的阴影,我喜欢这片美丽的薄青。
我想了会儿借口,比如扯自己心情不好啊什么的。但还是算了吧,错了就错了,还是诚实些好:“抱歉啊宝贝,我还是第一次这样,有些失控啊。”
结果,一声轻笑猝不及防撞进耳膜,如同猎手扣动扳机的声响:“我很高兴。”
呃……啊?
闻言我用着吃到怪东西的诡异眼神看向太宰,觉得这骗术也太低廉了吧?
可当那双鸢色眼眸撞进视线,里面翻涌的喜悦亮得扎眼,像团烧穿迷雾的火焰,把我所有想法都烧得灰飞烟灭,只剩满脑子乱麻理不清头绪。
“这代表小榆愿意依赖我、对我展露真实的情绪了。”
他突然凑近我,轻轻贴了下我的额头:“小榆很棒啊,有在继续努力对我展露心扉。”
“虽然我知道很困难,但……”
察觉到我的呆愣,太宰偏下头,于是潮湿温热的气音打在我的耳骨上:“可以拜托小榆辛苦一下,继续对我展露些不同的、真实的一面吗?”
……
这是言语暗示吗?
脖颈被缠着若有似无的丝线,我像是坠入蛛网的飞蛾,越是想要挣脱,越被细密的丝线层层缠绕,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太宰逐步拖向不见底的深渊。
危险啊好危险,但不想跑。
好像也跑不掉了。
我是中了九尾狐狸精的魅术了?还是猫又……亦或者魅魔?被这话哄得差点忘我,他的尾音很缠绵,「轰」的一下,感觉脑袋直接炸开了,根本维持不住神情,莫名地羞赧和痒意在心底蔓延,什么负面情绪恍惚感通通烟消云散。
太宰再一次身体力行的告诉我:这个人用情商直球起来是多么可怕。
虽然他还没正式回答我同没同意那个邀请,但我憋不住想告白了。
我能亲他吗?
可惜不能,因为松田管家在此刻抱着电脑进了门,看见我们贴在一起,管家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他的胸膛重重起落几下,很想骂我们能不能有点精英侦探该有的模样,最终还是强忍着没发作,相当有职业素养地保持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