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榆:
san(100):40→39】
在对峙的间隙,沈庭榆一格一格地降低san值,无所谓那种恍惚感,她的眼眸和鹰鸮一样锐利地盯着影子,不放过她的丝毫变化。
“为什么?”
影子的语气是真切的疑惑,她看着对面神色越发晦涩的沈庭榆,呆呆地问:“你不是,想知道……吗?”
“知道什么?”
镰刀在掌心旋转一圈,方向调转随后迅速砸向影子的面侧,又在对方轻松弯腰躲过后以快得难以形容的速度直接侧刮,奔向致命要害。
沈庭榆最擅长的武器并非是镰刀,实际上,这种费力而花里胡哨的东西不过是她为了耍帅才练的。既然学就练到极致,于是这方面也就登峰造极了。
没有想到的是,影子竟然也用的是镰刀。
沈庭榆猜测这是费奥多尔基于先前她在横滨夜里一个人(织田作:?)对组织进行包围时,得知她爱用镰刀。于是倚靠什么存在对这艘船做些影响。
至于这个存在……
被主线榆,刻意没有回收的「书」页。
思绪兜转,沈庭榆想知道影子对于原主的模拟能到哪种地步。
试探性的虚晃被影子识破,反击来得又快又狠,镰刀擦着她的耳畔划过,带起的风割得皮肤生疼——就像自己曾无数次演练过的杀招。
“知道……「轮回」和……「死亡」的关系,所以……分离出……我。”
影子断断续续的说。
「分离」。
【沈庭榆:
san(100):34→32】
指尖的温度瞬间被抽干,像是突然被扔进冰窖,沈庭榆僵在原地。
这两个字砸进耳朵里时,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固了,顺着四肢百骸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意,让沈庭榆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不知不觉地,她停下攻击,茫然地看着影子:“这里是什么。”
【沈庭榆:
san(100):32→30】
某种恶兆即将发生,影子缓缓放下武器,她的神态和几岁的幼童看见心爱的动物没有区别,影子迈步,走向沈庭榆。
白皙的手轻轻按在花领中央的胸针,影子如同《歌剧魅影》里引吭高歌的演员那样,空灵地吟唱:“实验场……台阶。这里是……台阶,”
紧接着,某种古怪的、奇异的力量在这处空间荡漾抹开,面具下,影子漆黑的眼眸更加深邃无光,让人联想到所有星系都死亡的寰宇,影子的话语突然流利清晰起来:“这是后手,是晋升的阶梯,是命运交织纠缠的场域。若只一味想办法规避那高悬天际的视线,总有一天,我护不住你们。”
“世界主宰有些不够格,那就██。”
「影子」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神思无比游离、却依然竭力想维持着清明的人,很缓慢地叹了口气:“我希望,你做好你的工作就好,不要再深究了。”
*
“铮——”
刀刃相撞的脆响如雷贯耳,瞬间把沈庭榆的思绪震回,虎口被震得发麻,还未等惊诧自己竟然会走神,她猛地抬起头,发现某种古怪诡谲之处。
就在san值降到30后,她对面前的影子的感官骤然改变,这种变化相当细微且难以察觉,和滴雨水落到湖面泛起瞬息的涟漪差不多。
脑海中,莫名被塞进许多第一人称视角的限制级杀戮画面,大脑莫名认定面前的影子是她自己。
【沈庭榆:
san(100):30→100】
然后现在,在沈庭榆调满数值后,那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突然就消失了。
而面前的影子在被她再次击退过后,索然无味地退回了暗影里离开,怎么看怎么情绪不虞。
原来如此,沈庭榆想,费奥多尔这是想激发她阴暗面?
这确实有点难办,因为自己阴暗面大到能够覆盖整个小马利亚,没有环境先天塑造可能、也许、大概是没什么底线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