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叠的掌心间,两枚戒指轻轻相抵,细碎的碰撞声清脆又温柔,像极了无声的诺言与宣誓在唇齿间相吻。
是啊,没必要恐惧。
太宰忽然问:“小榆,薯片好吃吗?”
沈庭榆点点头,递了一片到他嘴边:“你要吃吗?”
太宰张嘴咬住薯片,指尖却趁机在她的尾巴上摸了摸,触感依然光滑得像缎子。“小榆现在感觉怎么样?”他轻声问,“还难受吗?”
沈庭榆摇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舒服的,好多了,谢谢你。”
她的呼吸轻轻洒在他的颈窝,带着薯片的咸香,尾尖儿温顺地搭在他的膝盖上,不再像刚才那样焦躁地摆动。
电视里的猫咪还在打闹,薯片袋发出轻微的声响,窗外的晚风偶尔吹过树叶。
窗台上的注油摆件里两艘小船互相依偎着迎接晃动,摆件旁盆栽里的玫瑰开得锦簇,像是团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一切安静美好而炙热。
太宰治抬手搂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轻得像叹息:“小榆,这种事情不能说谢谢的,我会很伤心很伤心,觉得要被妻子抛弃掉了。”
嗯?虽然没太理解,但……不能让他难过。
沈庭榆艰难思考须臾,随后决定用示爱代替感激,开口:“那……我爱你,丈夫。”
太宰突然就不吭声了。
沈庭榆眨眨眼,往他怀里缩了缩,尾巴悄悄收紧,把两人圈得更紧了些,像窝挤蹭在一起取暖的燕子。
她看着电视里追逐嬉闹的猫咪,听着身边青年错乱的心跳,觉得这样的时刻真好,好到让她暂时忘记了一些烦恼,忘记了身体的异变,只想就这样卷着尾巴,吃着薯片,和他一起把这个夜晚慢慢消磨掉。
沈庭榆想把这样的日常篆刻进骨血,维持着直到那么久远之后。
而她也确实做到了,并不孤寂地、被人群簇拥着得到了一切。
*
“面子有点薄的管理者大人清醒后。”
主线榆:……(崩溃)(绝望)
主线榆:啊啊啊那个黏黏糊糊撒娇的人是谁啊!?
第191章 枯鱼之肆-其一
我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雪浪以排山倒海之势扑来,瞬间将世界染成一片惨白。
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断了路,在原地呆愣了几秒,我才猛然意识到:我靠啊,雪崩了。
我仓皇的转身,疯狂向山下奔跑,然而无济于事,雪崩时,积雪最快能以32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滑落,那白色的巨浪须臾间就奔涌到了我身后。
人的双腿怎么可能跑的过自然呢?
身体被奔涌的雪流狠狠冲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飘零的残叶般失去控制,一个踉跄便被裹挟其中。
雪花疯狂灌入口鼻,呼吸被强行阻断,每一次挣扎都只能换来更多雪的涌入。视线里只剩无尽的白,心脏开始狂跳,那是极度惊惧下它所能做出的最后反抗。
马上,马上我就要被数以吨计的雪掩埋,在巨大的质量下直接被压死。
如果足够走运的话,我不会立刻死去,而是无望的在雪堆里窒息而死。
我是来尼泊尔卡普切湖露营的,这里到处都是高山。
清澈的湖水,四面被庄严高耸的山包裹,带着冬季的寒意。在这样的地方露营,我的心灵似乎都被净化了。
然而现在,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突然间我就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一意孤行的和家人置气,然后独自来这里散心。
我好害怕,我好后悔,新买的游戏机还没安装好……
然而无济于事,无论我最终产生了怎么样的懊恼,下一刻我都要被黑白无常收走了。
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
视野里,一个黑色的人影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速度向我冲过来,无视大地的怒吼,无视我身后死亡的命运,只是坚定而无畏的向我奔袭。
震颤的视野里,我看见她对我的方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