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一直沉默着不敢说话的系统颤颤巍巍发话:【要不咱跑吧。】
没有意义。
沈庭榆想,如果他主动提出这些事情,就代表一切十拿九稳,心中有数。
沈庭榆缓缓平复气息,攥紧花束的指节用力到泛白,指腹几乎要嵌进包装纸里。没有意义,她无比清楚,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态,早已泄露了自己的态度肯定了一切。
这是查到的,还是怎么样?
这种尘埃落定束手无策的局面让她烦躁疲惫,沈庭榆大脑放空,开始思考自己一会儿是把自己的下属们打包走叛逃呢还是干脆死在这里好了又或者干脆把所有人都干掉得了。
后背忽然落下一抹温和的触感,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炸毛的小动物般顺了顺。沈庭榆猛地回神,垂眸便撞进一双震颤的鸢眸里:“小榆在怕我。”
他的语气很笃定。
“……”难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庭榆盯着自己手里的花束,深觉扎手,开始思考自己能不能现在把它们丢了:“嗯……不太好说。”
“我稍微有点理解你的敌人了?”
她耸耸肩,看起来没太所谓道:“哈哈……你看这事闹得,所以你要杀了我吗?还是想把我关起来……不过我想或许我会和boss谈谈,他会默许然后——嘶。”
光线太暗,沈庭榆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腰间的胳膊缓缓收紧,逐渐勒断了她后续的话语。
“敌人?”
太宰低声咀嚼了一遍这个字眼。
周遭空气骤然凝滞,远方景物尽数浸在迷离诡谲的雾霭中,光怪陆离,令人难辨轮廓。如避凶煞恶鬼般,满是小心翼翼的戒备。
现在,沈庭榆真的有点想喝酒了,最好醉死在酒吧里什么都不要想,她今天究竟为什么要带被安装了定位的通讯器,为什么犯病一样来到这个渔村然后看见了这朵花。
究竟是想说什么……
她抬头望天,放空自己。
后脑被人小心翼翼地揉了揉,怀间少年的手带着安抚之意,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随即把头埋进她怀里,像不愿面对兽医的猫将脑袋缩进人类温暖的臂弯。
绷带磨蹭发丝带来幽微诡异的质感,就在沈庭榆决定找个阴阳师来给他除魔时,太宰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小榆想回家的话,我会帮你的。”
“无论怎样都会帮你的,你去哪个世界我都会找到你的。”
这句话让沈庭榆胸腔里烦躁乱撞的郁气猛地滞住。
她瞳孔微瞠,眼底闪过几缕幽微闪烁的光点,又在瞬息间和暗夜中倏忽明灭的磷火一同转瞬便消散无踪,于是一切恢复了往日模样。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沈庭榆的声音不同寻常地沙哑着。
*
两人效仿枝头上相互依偎取暖的麻雀,紧紧聚拢着,依偎窝在一起。
那束形单影只的不该存在在这个地处也不该存在在这个季节,大抵也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的玫瑰被他们小心避开,呵护在腿弯中央。
*
“我做了一个梦。”
他说。
“梦的最后,小榆,了很远很高的地方,踏着台阶来到了一个我永远都无法触及的地方,你走的太快了,我追不上你了,然后你丢下我,我把你弄丢了……”
不错,很意识流,不太像是寻常的梦。
沈庭榆眨了眨眼,揉揉他的头发,放柔声音:“慢慢来,我在听。”
她面上的神情温柔到不可思议。
她在心底漠然想:这都打哪儿论的,什么要你不要你,你是什么可怜的流浪小动物吗?
“小榆,是因为我伤害过你吗?”他哽咽般说,听起来十分哀哀戚戚:“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哈?”这下,沈庭榆是真的有点被问懵了,颈部的肌肤被太宰呼吸产生的热气打得酥痒,她有点不太自然地侧头躲过:“我记得在十几段文本之前你还在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但是你没有回答。”
黑发少年抓得更紧了,像是想把自己整个人都亲密埋进她身体里,安心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