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榆抱着他轻轻摸着,眼睫遮住眸底的思绪,她不想说话,只是安静着等待对方开口。
解决问题,是该解决人,还是解决事情呢?
沈庭榆盯着天花板上散发着馨黄光晕的灯。
*
就在两人这样抱了十分钟后,太宰治终于开口了。
“小榆今天……好像,”太宰治闷闷的声音从她颈窝传来,带着点鼻音,却异常清晰,“有些疏离我了。”
沈庭榆梳理他头发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您在说什么?首领。”
她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回我消息的时候,停顿了很久,但显示「已读」。”
太宰治抬起头,鸢色的眼睛近距离地望进她的眼底。那双艳丽的、鸢色眼眸里面没有质问,没有压迫,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和不安,脆弱的好像秋天街道上一片落地枫叶一样,却反而让沈庭榆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
密不透风的掌控。
沈庭榆的目光自太宰昳丽的眉骨缓缓淌至下颌,抬手摩挲着这张因她骤然疏离的姿态,而泄露出几分真实脆弱的面庞。
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啊。
通过「已读」和回复的时间差。
“只是有点累。”
指尖微顿,沈庭榆闭上眼,避开了他的注视,给出了一个最安全也最苍白的理由。
太宰治沉默地看着她闭目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卧室里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隐传来的、与这里永远隔绝般的城市遥远的喧嚣声。
忽然,他凑近,温热的唇瓣轻轻印上她的。
这个吻起初很轻柔,带着试探,随即逐渐加深。太宰治的吻技一向很好,好得过分。此刻更是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细致入微的服侍意味,舌尖轻柔地描摹着她的唇形,诱哄着她打开齿关,然后缓慢地、耐心地深入,缠绕,吮吸。
每一个细微的触碰都恰到好处地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像是在精心演奏件熟悉的乐器,熟知如何让她颤栗,如何让她发出声音。
沈庭榆没有躲。
她闭着眼,身体却在他的技巧下诚实地给出了反应。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甜·腻的闷哼。
“唔……”
一吻结束。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乱。
沈庭榆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一丝被情·欲晕染的水光,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太宰治那张艳丽却过分苍白的脸,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首领,不用这样。”她说,声音还带着点微哑。
太宰治的指尖轻轻抚过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眼神幽深,像是想从她平静的表情下挖出点什么。
沈庭榆偏头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那个紧闭的衣柜门。
“我们去吃饭吧。”
她提议道,试图结束这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也为了尽快将章榆可能暴露的风险降到最低。
太宰治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保持着那个极近的距离,安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不再是委屈或不安,而是一种沉静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打量。
卧室暖黄的灯光落在他鸢色的眼眸里,却折射不出丝毫暖意,反而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庭榆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在耳膜里鼓噪的声音。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像惊雷般炸响在沈庭榆耳边:“小榆,你出轨了吗?”
第204章 假如假死后沈庭榆被抓到了
“你出轨了吗?”
这句话在空气里静静回荡,炸裂程度堪比沈庭榆听见太宰宣布要和她谈柏拉图式恋爱,并且从此积极接受心理治疗、决定朝气蓬勃地过好每一天。
沈庭榆感到一阵眩晕,太阳穴突突跳动,难以言说的压迫感逐渐笼罩下来,她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动了动。
腰间的胳膊立刻收得更紧,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
女人沉默片刻,终于安静下来,任由他把自己当成一个大型抱枕圈着。
太宰治注视着怀中沉默的人,视线在她脸上细细描摹,试图从中找到什么答案。静谧在此刻降临,两个各有心思的人就这样默默无言,开始等待着对方先行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