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双骨节细长的手蒙住了五条悟的双眼,降低了信息摄取度。
“别看,夏油会害羞的。”
似雪如霜的长睫毛在麻生秋也的手心扎得痒痒的。
“你胆子好大。”五条悟的眼部不容许任何人靠近,迅速拉开麻生秋也的手,气急败坏地辩驳,“老子才不会去偷看怪刘海上厕所!”
话虽如此,五条悟放弃了偷窥夏油杰调服咒灵玉的过程。
以后有的是机会。
五条悟把重点放在麻生秋也遮眼的行为上,眉眼浮现寒冽,又一次触碰自己了。他的本能在泛起杀意,扼住麻生秋也的脖颈,一出手就是威胁致命要害,丝毫不管同学身份的警告道:“你再敢碰‘六眼’,老子就剁了你的手。”
麻生秋也的喉咙被五条悟的手死死地掐住,大脑被带来短暂的窒息。
五条悟松开手。
麻生秋也低喘了几声,反问道:“这么小心?不是‘六眼’就可以碰了吗?”
“滚。”五条悟对不知死活的麻生秋也竖了一个中指。
骂人的话没怎么学会,但是各种用来嘲讽的手势学了个准。
某个眯眯眼同学言传身教的锅。
“回家有碰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吗?”麻生秋也揉了揉脖子,用制服的衣领遮住痕迹,听得出五条悟就是一时酷烈的脾气上来,并不是真的对自己发飙了。
敢遮住“六眼”是麻生秋也的一次节日趣味。
前几天他能触碰五条悟饿得咕咕叫的小腹,说明五条悟对他已经很放心了。
今天纯属眼部太重要。
麻生秋也踩了五条悟的雷区,而不是敏感区。
五条悟被勾起上午不好的回忆,眉头拧起,五官夸张:“你果然知道老子回五条家了,那你知道家里的老橘子们在发什么疯?他们是想脱离御三家的家族体系,搞一个信奉‘六眼’的邪教组织出来吗?”一回五条家,他碰到沿路行礼的族人们,本来很正常的一件事……结果自己被喊得愣住了。
【“神子大人,恭迎您回到五条家。”】
从“悟大人”晋升为“神子大人”的五条悟发自灵魂的无语。
“完全搞不懂!”
“噗哈哈哈哈哈哈——不会吧!真的那么称呼你了?!”
麻生秋也推断出五条悟的遭遇花费不到三秒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次元壁破了啊,没想到他前一脚被五条悟报复,后一脚就成功恶心到了五条悟。
五条悟被笑得一头雾水,不认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会是对方。
五条家的高层发癫的概率更大。
“别笑了。”五条悟拿起草饼堵住麻生秋也的嘴,语气冲了起来,“不许告诉其他人,老子不想在东京高专也被流传出这个称呼。”
“给我道歉,我被你掐了脖子。”麻生秋也咽下草饼,含糊不清。
“你是为了帮怪刘海掩盖咒灵玉的事情吗?”五条悟迟疑。
“……”麻生秋也凝视他,把千言万语汇聚在一抹了然的笑上面。
“算你们关系好,敢为了一个外人得罪老子。”即使夏油杰没当上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单方面认可了麻生秋也和夏油杰的朋友关系,再怎么样也很有勇气了。
“要吹吹吗?”五条悟切换回天真状态,嘴角扬起,模仿不知道哪个校园动漫里帮助受伤同学的男高中生,但是那一抹漫不经心是刻骨的本色。白发少年的小脸精致度爆表,甜度能溺死人,苍蓝色的眼眸是天空无限延伸的美,仿佛在说老子这么好看,世人就该原谅老子。
麻生秋也似乎能看清楚五条悟的灵魂色彩,身体靠着墙壁,眼神不退让,绵里藏针地调笑道:“不要,什么都不要,要一句神子大人对男同学说的‘对不起’。”
五条悟定定地注视了麻生秋也半响。
“老子才不要。”
可以被影响笑容,被影响饮食,唯独无法影响到五条悟的心。
他的心拒绝一个弱者施加的观念。
“老子不觉得做错了。”
五条悟自觉对麻生秋也足够仁慈,换其他橘子早就被丢去打杂了,他冷漠地称述,无比灿烂的笑脸凑近麻生秋也,形成一种割裂感。
“有本事你再强一点,达到一级咒术师的水平,老子就对你改观。”
“小橘子就该有小橘子的自觉。”
“服从老子的命令。”
性格里掺了太多上位者特征的五条悟很坚定,冰冷到难以忍受,在令麻生秋也浑身颤栗和不忿的同时,对方仗着高个子俯视着麻生秋也,撅起嘴,唇色晶莹,锋利的犬牙若隐若现,用宛若施舍和撒娇的口吻说道:“最后问你一遍,要不要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