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儿子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愧疚：“让你担心了。”
过了一会，降谷正晃拍了拍降谷意的肩膀，说道：“对了，有件事想和你说，你和我过来吧。”
远在三十多公里的一间公寓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开了两瓶威士忌，庆祝组织大势已去。两个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都看出对未来的期许。
贝尔摩德在事发之后，在组织的视线里就消失了。他此时悄悄回了日本，和母亲诉说这次行动。
第132章
降谷零刚和诸伏景光碰完杯，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熟悉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我知道了。我是降谷意。想和你见一面。 】
两人约定的地点，是一间偏僻的日式居酒屋，包厢里只有暖黄的灯光。
降谷零推开门时，降谷意已经坐在里面了。
降谷意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头发打理得整齐，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成熟不少。他看见降谷零进来，猛地站了起来，又赶紧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局促。
“坐。”降谷零语气平静，走到他对面坐下，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
降谷意点点头，等降谷零坐定，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安室先生……不，哥？”
这声“哥”叫得有些生涩，远远不如之前叫的那般自然，降谷意说完，耳朵都红了。
降谷零看着他，眼底挑起戏虐，说道：“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不是大大咧咧的时候了？”
降谷意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降谷零，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我知道了你的身份，也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我……我很震惊，也很惊讶。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
降谷零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推到降谷意面前，说道：“我也是前一段时间才知道，我还有一个弟弟。”
降谷意的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我知道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肯定受了很多苦。是家里对不起你，是爸对不起你，我……我也没资格问你什么。”
降谷零打断他，语气认真的说道：“没必要说对不起，那些都是父母的事。我们作为孩子，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出生，也没办法改变过去。”
降谷意咬了咬唇，说道：“可是......我在家，过得很好。你却一个人在外.....连好好的照顾的人都没有。我听说你在公安做得很好，也听说你做了很多危险的事。”
降谷零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释然：“谁说没有了？虽然父亲经常不在身边，但家里也有人在的，还有很好的朋友，他们都对我很好。至于公安的工作嘛，本来就是在刀尖上舔血，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和那些都没有关系。”
降谷意忧心忡忡的说道：“你难道就不怪他吗，要是我知道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样瞒着，我......”
降谷零挑眉说道：“你会怎么样？”
降谷意犹豫着说道：“应该会很难过？我也说不清，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很难感同身受。”
降谷零将茶杯放在桌上，茶杯和桌子碰撞发发出一声轻响：“刚开始知道的时候，确实很难过，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世上无奈的事情太多，我们总要去学会释怀。”
降谷意看向降谷零说道：“虽然我们年龄差不多，但你比我成熟很多。”
降谷零轻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经历的多了，就会有所感触。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没必要去想些有的没的。上次父亲说想要告诉你这些事，没想到他行动这么快。”
降谷意“嘁”了一下：“这还算快？他瞒着就是不对！直到昨天为止，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随后他叹了口气，“不过也能理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眼珠转了一圈，看起来有些坏心眼，“上次你说你可以教我说话的艺术，我现在还能学吗？”
降谷零愣了一下，回想起上次在车上的事情：“你说那次啊，你要是想学，我当然可以教给你。怎么，你还真准备拿去和你父亲拌嘴？”
降谷意率先反驳道：“是咱们父亲！虽然对我们的事情很惊讶，但是我很崇拜你的！！一直都想找机会和你学两手，还想着要是有可能......”他扭捏起来，“你不嫌弃的话，就求求你能不能结拜呢。”他嘿嘿笑两声，“没想到我们居然是有血缘的兄弟，你真成我大哥了！”
降谷零戏虐的说道：“可是我记得，你大哥不是那个叫伊达航的警官吗？”
降谷意豪爽的说道：“大哥和大哥也是有区别的嘛！反正现在你真的是我哥了，这点可抵赖不了。”
降谷零点头：“这倒也是。”
降谷意缓了一会，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
降谷零：“嗯？”
降谷意：“你有想回家的想法吗，若是想的话，我可以去疏通一下关系。”
降谷零说道：“回？”他摇摇头，“那不是我的家，而且，就算是回去了，又能如何呢。也只是让大家徒增烦恼罢了。现在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