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子:“我不认同!你太容易被他影响了。你别忘了,他失忆以后来找我们,都能一边毒发一边演戏。说到底,他一直都很现实。如果他真开始安排什么,那更可能是在准备最后反扑,绝不是自暴自弃。”
“谁说他自暴自弃了?”王小河反问,“他当然不是任命的人。可问题是,然后呢!”
仪表盘数字疯狂往上跳,钉子被晃得一把抓住扶手:“什么然后?”
王小河冷声道:“腾龙完了又能怎样?!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解药,那他现在做这些,到最后不还是死路一条!”
车速越来越快。钉子脸色有些发白:“也许梁先生已经想到办法了。”
“……”
“他在腾龙待了这么久,知道的东西比我们多得多。说不定他已经找到什么线索,只是没有告诉我们。”
王小河始终没有说话。
钉子觉得他的情绪竟不像是伤心,反倒像愤怒。这愤怒不仅仅针对腾龙,还有命运,甚至是冲着梁戈。怒他擅自承担,永远不给别人选择。
不多会儿,电话来了。钉子替他看了一眼,“林博士。”
王小河让他开了外放,林博士声音有些疲惫:“人走了?”
“嗯,”王小河回答,“没死人,也没真动手。”
林博士就说:“看来和我们猜的一样。”
她很快说,“还好你当时提醒我,听证会如果继续推进,他一定会收敛。”
上周,维克多回到狮城的消息刚传出来,王小河就立刻给林博士打了电话。
第二轮听证会开始以后,旧堡忽然出现了许多低级失误。
最后,他们输掉了那场原本有机会赢下来的听证会。
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就在前段时间,王小河与人在旧堡地下挖了几天,试图寻找腾龙留下来的证据。
除了钉子之前找到的,和梁戈有关的失忆证据,他们还在一处被水泥封死的旧地窖里,翻出一个生锈铁盒。
里面装着几张几十年前的照片。
其中一张上,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小男孩站在旧堡码头边,神情阴沉地看着镜头。
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名字。
【陈多】
所有人都沉默了。
维克多原名陈多,是旧堡出身的华人混血。
他们后来又从旧堡老人口中挖出更多东西,最后恍然大悟,维克多恨旧堡。
这意味着一件危险的事。
就算腾龙倒台,只要有钱有权的维克多还活着,旧堡都永远不会安全。
也正是在这一刻,当意识到维克多才是这一切的根源时,相隔数公里的两个人做出了同一个决定——他们都不知道对方正在做什么,却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同一个地方。
既然问题出在维克多身上,那就逼他站到台前。
王小河又说:“维克多约我见面。”
林博士:“你真想好了?”
王小河告诉她结果:“我答应了。”
林博士:“我认为实在是没必要去了。”
王小河想到维克多发来邀约的附言:
【王先生,有个人的生命正在以小时为单位流逝,而我恰好知道原因。时间正在替我们做决定。遗憾的是,它从不接受讨价还价。】
“……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手机上方突然弹出新的来电。
——梁戈。
他眼疾手快按了接听,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还是梁戈开口:“我要回去了。”
“好。”王小河立刻调头。
其实就在他解决腾龙跟踪的车时,梁戈和艾米莉已经察觉到不对。
尽管远处夜色模糊成一片,只有货轮探照灯偶尔从海雾后扫过去。
可梁戈眉头还是轻轻皱了下。
“长话短说吧。”
他转回头,看向艾米莉。
“你丢失的其实只有一个月记忆,按你之前的说法,你已经开始梦见那些事了,对吧?”
艾米莉正在关摄像机,闻言沉默点头。
梁戈说:“你应该记得,我们以前一起查过维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