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一双困倦的眼眸,看到柳星浅居然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后,惊得他立马从床上坐起。
“浅浅嘶——”
起身起的太快,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的傅晏珩眉头紧拧,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庞登时一片苍白。
“傅先生你先别动,我马上起来扶你躺下。”
咬牙从地上爬起,柳星浅扭了扭四肢,确保自己身体依旧健全完好后,立马单膝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扶着男人重新躺下。
摆放在一旁的电子钟表显示时间刚过六点,傅晏珩重新躺下后,忍着身上刀口的疼,眼疾手快地伸手抓住她要收回去的手。
“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再休息一会儿。”
柳星浅刚刚还满脑子的瞌睡虫,这会儿睡意全无。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晃了晃有些酸疼的手腕,拧着眉头道,“傅先生,我怎么......躺上床了啊?”
病房里有专门给护工准备的单人床,以防雇主有需要的时候,喊一声就能让护工起来帮他。
柳星浅每天公司医院出租房三头跑。
铁打的身子都承受不住。
想到昨晚自己竟然累的在傅晏珩床边睡着了,很有可能还在睡着后迷迷糊糊间往床上爬,她白皙的小脸登时浮现出一抹红。
‘啪’的一声,傅晏珩打开了手边的台灯。
昏黄的灯光让他清楚看到眼前人小脸上的绯红,心下闪过一抹愉悦的情绪,傅晏珩并没有打算隐瞒她。
“是我把你抱上床的。”
他抬起头,一双墨色的瞳仁直勾勾对上对方写满诧异的双眸。
“我看你睡得很香,不忍心吵醒你,就想着把你抱上床,这样你也能睡得更好。”
说着说着,傅晏珩嘴角便勾起了一抹脆弱的笑,“可我没想到我的力气太小,即便浅浅你这么瘦小,我还是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强把你抱上床。”
这也是为什么柳星浅睡在床沿的原因。
“我怕你掉下床,时不时摸了摸你还有没有在,抱歉,吓到你了。”
只是三两句话,傅晏珩就把昨晚发生的事都解释的一清二楚。
柳星浅越听他说的话,那双好看的柳眉便蹙的越紧。
她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低声道,“傅先生可以叫醒我的,你的身体......”
“我知道我的身体很弱,连......算了,你去上班吧,保镖很快就会过来,你不用担心我。”
上一秒还一脸虚弱的男人忽然变了脸色。
他的薄唇紧抿,黑色瞳仁也偏向另一边不愿再看柳星浅。
饶是如此,柳星浅还是从他脸上看出了悲戚和不堪。
他也曾是个正常男人,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心里肯定比谁都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