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挽银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也没有再哀求,眼神空洞而麻木,神思恍惚。
“挽银,累了就闭上眼睛休息下吧。”姬无羡轻声道,“很抱歉,我没办法救下所有人。”
“羡之你不要这样说,”萧挽银闭目,却挡不住眼泪流出,“那不是你的责任和义务。”
心中不停下着雨,但那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母亲,族人,萧家修士,还有纱罗,我本该跟他们在一起,并肩战斗。
他们现在已经离开河洛了,除了幽幽飘落的雪花与白茫茫的云雾,只剩空茫夜色,呼呼的风声,然而他眼前浮现的还是萧家那片火海,纷飞的血肉,耳边回响的还是兵器交加的冷鸣,乱斗中的喊杀声与妇孺绝望的哭喊声。前些天还对萧氏感恩戴德的仙门中人,一夜之间换上了陌生可憎的面容,对萧家刀兵相向,如同面对至仇般杀红了眼。
还有母亲,他忘不了母亲将他推开时的眼神,刺骨的寒与锥心的痛袭来。
“挽银……啊!”东宫芙抚着心口,痛呼出声,已经满脸泪水,尚未大好的伤体终究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这都承受不住了吗?”寄心奴冷笑一声,看着倒在花丛中的芙蓉裙女子,“萧家被夷为平地,四方结界有了缺口,无数妖邪鬼物被观尘镜从天上地下钻出来开始肆虐全城。”
寄心奴的目光停在一朵白色雏菊之上,即便东宫芙已听不见她的声音,她还是如同梦呓般喃喃道,“你们的援军明明已经到了城外,却因畏惧那密密麻麻下雨般落下的邪灵而停滞不前,整个河洛城,就只有萧氏在守,在战!只有萧家!”
少女的声音到了最后骤然拔高,神情癫狂,闻声赶来的落涯风迅速捏诀,点在少女额心,浅绿色的温暖光芒流淌,少女也渐渐平静下来。
萧夫人被唐氏作为人质要求萧衍宗主投降,交出飞焰长琴,萧夫人自刎于城墙之下,萧宗主战至最后一刻,最终奏响飞焰长琴,大火连绵烧了三日焚尽方圆几十里的妖邪,最终长琴弦断,萧衍人亡。
许多城民亦是追随萧氏,宁死不降,整座河洛城被唐氏掌控的下场,异常惨烈。
被六小姐锁在身边目睹了全程的寄心奴,常被梦魇所扰,这次共情,又将她拉回当时绝望无助又恶心的困境中了。
“诶,大力花,你还好吧?”落涯风小心问道。
“我还好,她有事,”已经恢复平静的寄心奴冷冷道,“带她回木屋,我给她治。”
华丽喧嚣的望仙台内,今日异常安静,黄泉君遣散了舞姬仆从,如同往常一般前往后花园去给碧落湖中那条龙鱼喂食。
到了湖边才发现,湖水已经结冰,不只是湖面,是整片湖都被冻成了一块,如同巨大的水晶嵌在地上,那条金灿灿的龙鱼以奇异扭曲的姿态被冻死在那块水晶中。
愣神间,一柄锋利长剑已如闪电般掠来,压在他脖子上。
“能独自闯到这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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