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筑下大错,他尚来不及道歉,他的亲人,族人,同门,就永远离开了。
他在修罗道中,一直以罪者的姿态活着,但那样的偿还,终究只是一个心理安慰。
他垂着头,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兰家祠堂走去,祠堂周围倒是被清理得干净有条理,显然是有人打理过,金陵谢氏离姑苏近,自然是谢霓羽安排的。
“好友,开始祭祀吧。”浮梦生柔声道。
姬无羡点点头,他知道浮梦生在担心自己。
白衣银莲冠的道者席地而坐,信手抚琴,悠扬琴声响彻庭院,所奏琴曲是镇魂宁心的永安调,在清凉月夜中流淌出悦耳音曲。
红衣青年闻得琴音,手执华丽弯刀,英武身姿腾挪辗转,随着琴曲踏歌吟唱,执刀起舞。
琴曲毕,祭祀之舞亦停止,姬无羡才放松了些许。
两人进兰家宗祠祭拜完,又前往烧梓亭。
姬无羡埋下桃花枝后,轻轻舒了口气,既而笑道:“浮梦生,稍微退后。”
浮梦生从善如流地后退几步,姬无羡则是抽出藏心,刀未出鞘,抬手在桃花树下轻轻刨了几下,便挑出个酒坛来,哈了一声:“果然还在这里。”
泥土中还有个酒坛,雨过天青色的秘色瓷,在月光下流淌着温柔的光泽,是兰羲之喜欢的瓷,盛着少年兰羡之挑选的酒,尘封着多年前的约。
“上好的花雕,分你一坛?”姬无羡掂了两下酒坛,笑着递给浮梦生。
微风拂过,白衣道者衣袂飘飘,清俊容颜上浮现淡淡笑意:“好友,道子向来不饮酒。”
“啊,也是,修道者不近酒色,是我唐突了。”姬无羡无所谓地笑笑,心中又隐隐难过。
现在他是浮梦生,不记得当年的约定。
紫霄学宫禁酒,他挖出藏在学宫那株桃花树下最后一坛子酒时,被兰羲之抓到了现形,兄长没有责备,只是扣了他学分,允诺待他年满十八,做兄长的便会陪小弟同醉一场,条件是毕业之前不能再饮酒。
姬无羡自然是满心欢喜地定下约定了。
后来发生太多的事情,铡月之征结束正是他十八岁那年,他却犯下大错,这酒,终究被尘封许久。
姬无羡拆开酒封,提着酒坛就要灌自己,却有只修长白皙的手拿走那酒坛。
“道子素不饮酒,但可为好友破例。”浮梦生笑容清浅,语气温和。
姬无羡愣在原地,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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