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可貌相。”方直顺着楚向南的话不留痕迹地看一眼祝鳌,“他的气质与其说是凶狠,倒不如说是凛冽,更像是身经百战,见惯生死。可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指什么?”
“往日里福华客栈发生的凶杀案,这个刘掌柜自始至终均是幸存者,凶手并没有取走他的性命,但他现在却死在了这里。”
楚向南缓缓道:“也就是说,对于凶手而言,福华客栈已经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
方直点点头:“或者做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想——也许之前那些人只是障眼法,凶手真正想杀的人就在我们之中。”
二人沉吟片刻,抬眼扫去。
锦服华贵、面无血色紧锁眉头的少年魏子然,眼角眉梢都透着惧意但依旧不失妩媚的李妩,彼时尖牙刻薄、此时却缩在众人最后浑身发抖的吴鹏,以及,长刀在手、镇定自若打量现场的凶狠男人祝鳌。
到底哪一个,才是凶手?
楚向南正暗自打量着众人各异的表情,便被方直的喃喃自语唤了回来。
“干净利落地胸口一击……”
楚向南略带疑问地看他。
方直挠头,“我总觉得这个杀人手法有点耳熟。”
“当然耳熟,凶手已经在你眼皮子底下用这个手法杀死三个人了。”
“……”方直被他一噎,摆摆手道,“我是说,在易城好像也遇见过这种杀人手法。”
楚向南放任他沉思,转过身将死者的衣襟拢好。他目光上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将刘曦睁着的双眼缓缓阖上。
“我想起来了!”方直迅速道,“你记得死去的董健吗?他也是被这利落的一剑刺在胸口死的!”
楚向南看他,有些莫名:“所以呢,你不会觉得凶手是同一个人吧?流窜作案?”
方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遇刺的那晚,那个要杀我的人同样执了一柄利剑要往我胸口刺。”
楚向南看着他沉默不语。
“我破案也有几年了,也许是之前与我有过过节的人寻思着来报复了吧。”
“那他杀董健干什么?”
方直摇头,“我只是在推测这一种可能性而已,也许杀害董健的另有其人。”
没有人有心思做饭给大家吃,而且一番验尸勘查过后时间已经接近午时。于是魏子然与方直又去隔壁客栈买了些午膳带了回来,沾了满身的雪粒。
李妩看着热气腾腾的早点,面色含有歉意:“这多不好意思啊,总是让魏公子破费。”
魏子然和煦一笑,彬彬有礼:“我们既然相识于此,便是缘分一场,虽然目前处境不甚愉悦,但钱财着实乃身外之物,大家无须放在心上。”
吴鹏笑得谄媚:“不无道理不无道理,那我在这先谢过魏公子了!”
祝鳌摇头,开口时低沉稳厚,“祝某先谢过魏公子的一片好意,但是我这个人从来不欠别人东西,所以,请魏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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