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熟悉的,很像他曾经跟老头子在一起的日子,房间的杂乱,甚至气味都一模一样。
孩子的母亲是个疯女人,手铐脚镣一应俱全,呆呆地坐在床上,头发杂乱,眼神空洞。
胡了强迫自己扭过头:“对不起,我救不了。”
孩子怔怔的:“你不是修士,有很多丹药吗?”
“我没有。”胡了忽然感觉自己真是失败极了,一生过得一塌糊涂。他蹲下来,言语中充满了无力的颓丧感:“我要是有丹药有法器,也不至于混到这个份上。”
“那……”小孩手足无措一阵,“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这样。你别难过啦,就在这住下吧,只要你不嫌弃……”
胡了哪有嫌弃的份。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全城抓捕的气氛逼得他惶惶不安。每天为小孩儿家修屋顶修床修凳,小孩儿家修完了就去修邻居家的屋顶床凳,才过了几天,他就过得灰头土脸,成了泥瓦匠混得最惨的修士,修士中最惨的泥瓦匠。
偶尔没有官兵路过的时候,他会跟过路人唠嗑几句,装作不经意的打听一下京中有没有一个叫壶仙居的店,刚开始他一无所获,后来他听说京中新开了个煎饼铺子,那个店名写的很好看,煎的饼子很好吃,而且卖煎饼的是两个修士,堪称前所未有之奇闻。
那时他就隐隐约约觉得,这像是微生能干出来的事。
后来他听说,那个煎饼摊子不卖煎饼了,改卖起了书法,倍受热捧,堪称一字千金。
卖字的店店名就叫壶仙居,但是他们不卖胭脂水粉。
胡了想了想,觉得新壶仙居就是原来的壶仙居可能性很大,苍斗山的字他是看过的,很好看,没得话说。
要怎么过去,成了一个大问题。王京藏龙卧虎,他又很难完全掩盖自身气息,一进入城市中心,无疑是去找死。
他心情焦灼,想迫切回到壶仙居,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接连几天做活出了差错,差点从屋顶上跌下来。
“叔叔,你最近老是走神啊。”
胡了心不在焉地拿着树枝画圈圈:“嗯。”
“是有什么事吗?”小孩儿费力地搅着锅里的黄米粥,胡了把树枝一扔,接过勺子帮他搅起来,闷闷地说:“我想回去,可是没办法回去。”
小孩儿眨了眨眼睛,不太懂他什么意思。踮着脚尖看黄米粥煮好了没,忽然屋里一阵乒乒乓乓,疯女人又沙哑地嘶叫起来,小孩儿赶忙奔过去照顾他母亲。
胡了皱眉。
他不喜欢疯女人无缘无故的乱叫。
总让他想起老头子还活着的时候,他带着镣铐,陷下去的眼眶透着漠视一切的嘲讽,他在月下练着不知名的拳法,风起云动。
每每想到这些,他丹田隐隐发痛,浑身一会发冷又发热,难受得要命。
今天也是如此,他捂着胸口,难受得透不过气来,难受得想哭。
疯女人在屋里使劲摔着铁链,嘴里叽里咕噜怨恨地诅咒着什么,乒乒乓乓,动静极大。
小孩儿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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