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涯头发都竖起来了:这几个人正是那些通天大修!
他们怎么会死?而且死相这么惨?
他扭头就跑,跑着跑着想起了胡了:他哪去了?
这里是地府,生前是通天也得乖乖听阎王爷的话。赵无涯大胆地折返回去,沿着队伍往前找人:“胡了!胡了!你在哪?”
一群没皮的血人呵呵诡笑起来,笑得赵无涯浑身发寒。
前面还算正常的死人们呱哒呱哒叫起来:“这不是你来的地儿,回去吧!”
“我还没找到我道侣呢。”赵无涯不放心。
“活着真好!”一个女鬼阴阳怪气地尖笑。赵无涯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不禁喜出望外,问那女鬼:“你的意思是说我道侣还活着?他不在这?”
那女鬼只是一味地笑,嘴巴越咧越大。
赵无涯看得后背发寒,扭头就走,远离了死人队伍,他又茫然起来:怎么走出去?
他怎么来得都不晓得。
他走了好长时间,周围越来越荒,累得实在没力气了。坐下来休息,不知道该怎么办。想着想着就倒头睡着了。一醒来,咦?
永夜,雪野,风依然很冷,但是出奇地温柔,像冬末春初。
他右边躺着胡了,脑袋搁在他胳膊上,压得他胳膊发麻,睡得很熟,呼吸平稳。
赵无涯拍了一下自己,揉揉眼睛。弯下腰去摸胡了脉搏,听他心跳,暖暖热热的,活的。
噩梦变成了美梦。
他傻笑起来,将胡了抱起来,亲了亲鼻尖。望向远方,雪野广阔平整的冰盖已经四分五裂,无数硕大的冰块在海上浮浮沉沉。天际线不见乳白辉光,没有玉山子,没有大修,他们都死了。唯有他们还活着,座下的冰块宛如一只大舟,载着他们缓慢地漂向远方。
梦没做错,通天们真的死了。
通天们怎么死的,赵无涯无从知晓,或许是内讧打起来了?死就死了吧,可是没有通天大修,这还怎么振兴赵家?
他茫然了,天地悠悠,无处可去。
在内陆,大靖的朝政渐渐稳定,最初的反对声压下去之后。女皇连同少数大臣将先皇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得不错。个别受了天灾的地区减免赋税,增拨援款,安置流民。同时借贪污财款的问题打下去了一批反对女皇的官员,内外收拾得服服帖帖,一时大靖露出了兴盛的苗头。
韩听露第一次来诏狱。被这里的湿冷血腥刺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小心地提起裙摆,几乎是踮着脚走的,也不知地上湿乎乎黏糊糊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乐正英提着一盏黑纸灯笼,仿佛光线都是黑的。他不紧不慢地在前面引路,温声道:“韩夫人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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