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是高度近视,因为那束毛发离得太近,我才勉强看清。
二,我从小到大,无论寒暑,从来都是,裸睡。晓得裸睡是什么意思么?就是除了内裤虾米都不穿…
所以,我茫然半晌,忽然一个激灵满身冷汗哗哗地流,翻身爬了起来。
我的被子里,有一个,有一个人,一个人啊!!!
我四下里摸索出眼镜,按到鼻梁上,结果几乎同时一口血涌上来,没喷出去,化作了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
不要以为,我是因为身边多出了一个睡得正香,有着一头灰白根子浅棕稍的短发的美少年才叫得这样天崩地裂,我的素养不至于差到如此地步,我,我是因为,他身上,居然一丝不挂!
一丝不挂是什么概念?
还是一个活色生香的美少年,光溜溜的跟刮过鳞的带鱼似的?
老娘我,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啊!!!
更加凄惨的事情,是今天周末,阿猫和老狐狸都在白唐居耗着,我这声超潜能发挥根本求救无门,而且功力不够,好像连窗玻璃也没透出去。
倒是我身边的那个人,被这声音吓了个半死。也一下子翻身爬了起来。
戴着眼镜,我终于看清了!如假包换的美少年!那双似曾相识的乌黑的巨大的眼睛…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他坐起来,歪着头安静地看我。
我们对视了片刻,我的背上就汗零如雨。
喂,这反应不对啊。你到底怎么回事好歹有个态度啊。
可是他不,他就用一双透彻的,安静的,完全没有任何邪念和杂质的黑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我忽然吸了一口气。
这似曾相识,我终于知道在哪里了。
因为牙牙,也有这样一双眼睛,我看着它的时候,它也一直这样直直的望着我。
于是,我居然也一反常态不哭不闹的,没头没脑异常冷静地来了一句。
牙牙,是你?
可是对面的少年,居然更加没头没脑的,点了一下头。
我的脑袋立刻嗡的一声,炸掉了,还吱吱地冒烟。
大家看到这里可以明白了,这个少年,就是我一开始提到的那个,不会说话的牙牙。
这样的出场,这样的发展,让我幼小的心灵,怎么能够承受。
于是我张大了嘴愣了半天,说不出话只顾着把毯子往重要部位拉。
那个美少年则依旧安静的,用一种非常端正优雅的姿态坐在我身边的空位上,盯着我看。
你,你不要看!!!你要真是牙牙就先给我变回去!!!!!
我情急之下冒出了这样一句白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