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逃难来此四天后,我差点丢了小命。
可是,我却因此认识了一个重要的人。
所以我也没法说此行到底是好是坏。
这个人,叫做龙放。
那天…
我躺在白生生的被子里面,半晌得出一个结论。
我昏死过去了。
应该昏了有三天左右。
醒过来也是昏头胀脑的,两眼一片模糊看什么都象是隔了毛玻璃。尽管如此,我还是用力睁开浮肿的眼睛,想要看一眼美好的光明世界。
因为…
不仅是昏死…是差点就没命了。
好险好险。
三天前…
深山老林,荒无人烟,再加上…
叫一条三步倒咬上一口。
换作你,可能死得比我快。
至于三步倒…是一种毒蛇。很毒很毒的小蛇,黑底金花斑的纤细的蛇。
这种蛇比较稀少,有一些分布在这座山的北面密林的杂草丛中。这种蛇的习性是昼伏夜出…
我本来是不会跟它有所交集的…
三天前的上午,我心血来潮让萧恒和清明带路,去观察毒蘑菇…途径一小片遮天蔽日的树林。
我还记得那片草从上面有小白花,凋得七零八落…
那两个都平安无事走过去了,等到我踩上去,忽然脚腕一痛。
清明一看情势不对眼明手快将我抱起,不过我心里清楚已经被什么生化毒素摧残了。
后来知道那叫什么三步倒,当时只是想,难道是蛇?
这条蛇好生厉害,隔着裤子袜子都能咬进去…
就一下子,我觉得有一种奇怪的麻感从脚蔓延上来,经过的地方都没了知觉。
然后传到头的时候,我觉得一口气上不来,刷的一下就过去了。
其实这样死掉满不错,这个物种是很有道德的,把你弄死就弄死,手脚麻利,不像那些手艺不精的屠夫把可怜的公鸡砍得满天血花飞,鸡还跑得快的抓不住。
恩,这样就挂掉了多么平安喜乐啊。
可是我却醒来了,浑身一点都不舒服,酸胀难忍而且动弹不得。
喂,有没有人啊,我饿我渴啊…
当时我的大脑在愤愤不平的呼号,可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僵直如死状。
过了片刻,忽然有清凉的东西凑到我的嘴边,流进口里。我干燥欲裂的唇齿终于得到滋润,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流进胸膛再在肚子里蔓延开。
慢点喝。
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嘴角拭了拭,我的肌肉麻木,感觉不出质地。
应该说,我的感官全是麻木的,听不见也看不清。
那句话听得清楚,当然就不是用耳朵了。
牙牙?
嗯。
我死而复生了喔?
嗯。
那大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