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了,远水啊。
今天是你最后一天上班对不对?
已经开始忘我酝酿的远水同学对我视而不见地稍稍点了点头。
恩,马上就要过年了,我给你拜个早年吧!
不知为什么我心情甚好,完全没有斤斤计较的愿望,反而宽宏大量地给自家员工笑容洋溢地拜年,忽然间还有了给红包的冲动。
不过对面不领情的某人,依然忘我的酝酿,点头的幅度更加微弱了一些。
……
我转过身去,开始考虑克扣他的工资的相关事宜。
背后的人终于酝酿完毕,开始以弓擦弦,絮絮奏出每天例行的第一首暖身曲。
是一首很简单的曲子,也没什么旋律,在我长时间每天听来的总结就是,演奏的人花去两分钟用自家本来就少毛的弓把可怜的琴弦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恶狠狠地磨了一遍。
好像经营艺术的人都有一些奇怪的癖好,我想起那天在音隆寺时萧恒同样忘我的三字吊嗓,不由得打了几个寒战。
忽然,我又打了一个寒战。
这次的和刚才不一样,好像有什么恶寒的东西,正汩汩流进我的身体里面。
是……
是琴声。
没错,是熟悉的提琴声。因为听得太多,每一个转腔换调,连带节奏变化时的强弱处理,我都倒背如流。
可是就是这些我已经听得磨破耳朵,倒背如流的音符,今天听起来却陌生无比。
好像所有圆滑的曲调和节奏,都忽然变得锋利起来,像一把一把细长的剔骨刀一样,顺着我的耳朵,我的听觉,剜进我的血管里,轻易的剖开我的脑颅。
让我忽然间感到莫名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不……
怎么了?小白你脸色很差。身边的PUPU似乎看出异状,面露惊诧地问我。
……不……不要……
我却只能哆嗦着嘴唇,尽力吐出一句怎么也说不出来的话。
不要再拉了!
我惨叫一声,抱住脑袋向前倒去。
……
我再次睁开眼睛。
不远处的窗户被窗帘遮挡,看不出天色如何。我艰难地环顾四周,想要从本来就因为高度近视而极度模糊的环境里面找到一些可以说明时间的东西。
我在哪里来着?这里不是白唐居啊……
怎么看起来这么像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