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放似乎醒了过来，听到我的声音，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白茗茗?”
我握住他的手：“不，我是长长的。对不起，白茗茗让我拦住你的，你现在……”
龙放嘿嘿地笑了起来，边笑边紧了紧被我握着的手：“那些都无所谓了。我不是好好的嘛。”
我吸吸鼻子。虽然就算我忍不住哭得稀里哗啦他也看不到，我也不会哭的。
“长长的啊，还有其他人吗?”
我摇摇头：“现在就我一个。唐妈妈脚扭了，有一点烧伤，白爸爸在照顾，陆清明有防弹衣，只是被子弹的冲力打断肋骨，萧恒在照顾。你家里的人还在往这边赶……”
龙放笑了：“那么，就我们两个人?”
我点点头。发现他看不见后急忙说是。
“嗯。很好……”
龙放笑着，想要坐起来。我急忙扶他，加了几个枕头过去。
“嘿，原来那时候看到的是这么回事啊。”
龙放这么说着，自己忽然想起来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笑起来。
“嗯?那时候?”
龙放轻轻抬起没有插吊瓶的手摸摸眼睛上的纱布，将脸转向我：“记得那天我们……去看电影?”
我愣了一下……当然记得。
“……我对你说过什么?”
我歪头。
龙放笑了。他的手摸索到我，揉揉我的脑袋：“我说，我总有一天会受你的照顾的。”
啊!有这句话……
“但是……跟这里有什么关系啊……”
龙放继续揉我的头：“这就是我所看到的未来啊。”
知道我不明白，他继续说下去：“那天我就已经看到，我会躺在病床上，旁边站着你，在照顾我。我还看到，我的寿命不久了，会有大群的护士和医生簇拥着我送去手术室……”
“胡说啊!”我大叫一声跳起来，差点撞翻挂吊瓶的架子。
龙放还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眼睛在纱布后面对着我。他似乎在说明天去踏青，而不是攸关自己性命的可怕的事情。
“你知道吗。我从生下来，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当然没有白茗茗那么厉害，但是有点类似。有时候会看到你这样的游魂啦，有时候会看到考卷的答案什么的。”
“但是几个月前，我的眼睛忽然变得有点厉害了，当然也更容易疲劳和……流血……嗯，不过昨天晚上是我最强的一次。”说着，他露出开心到不行的笑容，“我很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