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辈们都传他乐于提携,不吝指点,对他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然而,在渡劫过后、飞升仙界前的最后一站登仙台上,他栽了跟头。
他遇到了另一位天骄。
这位天骄也是短短百年就飞升的妖孽人物,戮法宗的宗主,尊号凤仪君,名讳顾河清。
说起来,沈纯玉和这位凤仪君也算是少年相识,后来才断了来往。
戮法宗,“戮法”两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道。事实上也确是亦正亦邪的宗门,不太被正道看得起。
当沈纯玉还是天衍宗少宗主时,他与当时是戮法宗少宗主的顾河清意外相识。
按理说,两位心高于天,眼高于顶,纵横睥睨,唯我独尊的天骄相遇,又是一正一邪,该是棋逢敌手,你来我往,争锋相对,你死我活。
两人却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与君初相识,似是故人归。
往事且先不提。
重点不是他在登仙台上遇到了这位凤仪君——重点是天道无理取闹地下了一个无据可考的论断:
“尔等姻缘未了,不可飞升。”
仙界就在眼前,两人只得立下道侣契约。
即便如此,天道还是不容分说无情无意地把他们翻下了登仙台,派往星际位面。
沈纯玉泰然自若地推开那只手,优雅从容地坐了起来。
许是出生世家,从小受到良好教养的缘故,即使坐在床上,披散着长发,只着白色中单长袍,他也依旧仙气飘飘,仿佛坐在高堂明殿里,仪礼完美优雅得无可挑剔,一举手一投足皆可入画。
清雅从容的世家公子,不染烟火的天外仙人。
一如初见。
顾河清朝他虚虚一拱手,“东临君,久违了。”
沈纯玉理了理袖口,抬眼看他,“久违了,凤仪君。”
盯着顾河清意味不明地瞧了一眼,沈纯玉蓦地笑了,笑得霁月光风:“凤仪君见谅。本君也不知怎地,落下来时刚巧砸到了凤仪君。”
这倒真不是故意的,虽然他也挺想砸一砸顾河清,把人砸清醒。在天道的干预下,他避不开,顾河清也躲不开,他就那么恰巧地把先他一步下来的顾河清砸倒了。而让他稍稍懊恼的是,把人砸倒在地后,他自己反却晕了过去。
沈纯玉这话没诚意不说,还有点讽刺意味。
像是没听出他的言外意,顾河清也是笑得风容端雅,认认真真地道:“东临君客气。只是意外,东临君无须放在心上。”
顿了顿,还嫌周边的氛围不够凝滞似的,他凝眸看着沈纯玉:“以后还请凤仪君多多指教了。”
对上那双幽沉深邃、无波无澜的眼,沈纯玉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修真界对他的评价:
外似空谷幽兰,雍容端雅;内蕴黑心冷血,阴狠薄凉。
“指教不敢当,”沈纯玉凉凉地瞥他一眼,一字一顿道,“本君不耐烦。”
顾河清轻笑一声,转移了话题:“东临君应该是要觉醒血脉了,之前晕倒也是因为这缘故。”
沈纯玉微怔:觉醒血脉?
回过神来,见他欲言又止的,沈纯玉挑眉,“凤仪君直言就是。”
闻言,顾河清也不瞒他:“觉醒血脉这一两天可能会有些不适。”
“这倒无妨。”修炼之人伤痛在所难免,何况这些许不适。纯玉对此并不怎么放在眼里,他关注的是另一问题,“倒是凤仪君怎么清楚这些?本君记得凤仪君应该是没有妖族血脉的吧?”
“只是偶然见过一个友人觉醒。”顾河清轻飘飘地略过。
听到这轻描淡写、明显不欲多言的回答,沈纯玉却是眯了眯眼颇有兴致地追问道:“不知是凤仪君的哪个友人?能被凤仪君认可是‘友人’的少之又少,想来定不是简单之人。”
顾河清摇了摇头,“是很久之前的了,不值一提。”
沈纯玉在心底问他,我是不是也是很久之前的了,也不值一提?
正在这时,“嘀嘀嘀”三声电子提示音从顾河清手上的光脑传来。
没去管它,顾河清看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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