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移向大门口,顿时感觉脑袋嗡了一下,反锁的宿舍门外,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往里面挤,那声音正是门外传来的。
“可能是野猫吧!”墨雪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没过一会儿,有东西从门缝里挤进来了,比野猫大些,黑乎乎的看不清。墨雪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不由地汗毛倒竖起来,因为她们这里是老宿舍,门有许多破损,常有老鼠出出入入,某一天姐妹们齐心协力,用502,万能胶,铁片,木头,将门封得严严实实,慢说是老鼠,就是一只大些的蟑螂都没法钻进来。
更何况是一只野猫大小的东西了。
墨雪想打开灯,可灯就在门后面,她始终提不起勇气走过去。这可能是人的通病吧,对再可怖的尸体也觉得没什么,但是对于未知的东西就不一样了,就像小曼,她能从死人的肚子里掏内脏,但是却对小小的蟑螂十分害怕。
那个黑乎乎的东西还在拼命地往门里拱,没过多久,就将整个身体都拱了地进来,以十分怪异的姿态扒在地上。
墨雪看出来,这是一个人,从这个人的姿势看来,他的脖子应该断了,脑袋往后翻去,一只手也软软地任着,只剩下另一手和两条扭曲的腿以十分别扭地动作向她爬了过来。
墨雪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吓得不行。
而那怪异的身影,正是向她爬过去的,离得很近了,墨雪透过从西边窗子里投过来的月光,看清了这人的脸,不由地捂住被子低呼起来:“周兴,这里是女生宿舍,你怎么进来的,快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周兴只是微微停顿,并不说话,一张像是被人挖了一小块的脸上现在浅浅的笑容,仍旧向墨雪爬了过来。
墨雪缩到墙角,她知道自己遇到鬼了,以他的医学知识,没见哪个人脖子都断了还有活着的,她慌忙地拨通了我的电话,可是一直没人接。
周兴脖子挂在床沿,那只断掉的手攀着三角铁架子,另一只手往前一撑,伸到了垃圾桶里,他的脸上顿时现出痛苦的神情,快速地往后退去,过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事,再一次向她爬了过去。
而墨雪,在打了六通电话之后,终于将我吵醒了,后来和我猜想得差不多,墨雪将诡丝扔进了垃圾桶,经我提起,从垃圾桶里翻出诡丝来,才逼退了周兴。
那晚我们一直聊天四点多,手机烫得都能煎蛋了,一直到墨雪的睡意战胜了恐惧,没来得及说再见,她就睡了过去。
而此时的我却意外地精神起来,究其原因,是因为我将老大用来装逼的咖啡喝去了一半多。经过这半晚的聊天,我感觉和墨雪接近了很多,也知道了愿望和追求。她的愿望是做一个大医生,要救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