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示意钱多多坐下,说:“没什么,拨草拨得有点累,歇会儿就好了!”
钱多多难得地出现了一个笑容道:“十三你是城里的,肯定没吃过这样的苦吧!”
我心说狗屁,哥们顶多算个郊区,吃的苦可不比你小子少,但我没有说出来,只说我家也种地,但是肯定没你家多就是了。
没多久,钱妈就来了,肩膀上挂着一挂尼龙长绳,还带了两把手电,是那种普普通通的手电,没有防水功能的。
钱多多一马当先要下去,被我拦住了,我说还是我下去吧,看你小子都瘦成猴了,再折腾一下不得累死啊!钱多多不依,说这是他们的家事,不能让我这个客人来承担。我倒不想承担,但是看这个洞好像有些古怪,我好歹算个半吊子阴阳先生,我下去比他们下去要强。
在我的一再坚持下,钱多多终于让步。这过程中,大舅始终一言不发,显然刚才发生的事将他吓坏了。
我将绳子绑在腰上,由钱多多和大舅一点一点放入荒井。越往下湿气越重,空气中透出寒意,我打开了手电,由于地雾太浓,只能照到三五米的空间。身体继续下沉,我感觉寒意越来越重,露在衣服外的肌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时候,上面传来钱多多瓮声瓮气的声音:“十三,到底了没有了,绳子快没了!”
我向上喊道:“再往下放一放!”
身体再次下沉,我立即感觉脚底一凉,踩在水里了,这水冰凉彻骨,像是门口小卖部冰箱里用来冰东西的水一样,好在这水并不深,到膝盖处就踩在了实地上。我搓了搓手臂举起手电往前照去,我嘞个去的,里面空间足有一间房那么大,被水覆盖着,我的左方有一条狭长的通道,不知道通向哪里。而那头大肥猪则在我的右边,早已经摔死了!
我看了看四周,不由地疑惑起来,要说这只是一口井,我是不信的,没见过挖井在井底搞这么大个空间的,而且井底的那个狭长通道,明明显是通向某个地方的,我的心底升起不安的感觉,想走进通道里查看一番,但想想还是算了,哥们已经够烦的了,墨雪的事还没个眉目,钱多多父亲的病处处透着古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这时候我又听到钱多多的声音:“十三,到底了吗?怎么样?要是还没到就拉你上来吧,绳子不够了!”
我扯了扯绳子,这是我们约定的信号,意思是到底了。让他们再往下放一点,我好将猪绑上,绳子果然放下了一些。我绑好了猪,又扯了扯绳子,示意他们往上拉。三个人一起用力,那肥猪只是动了动,并没有被拉上去。
我心里正直疑问时,钱多多的脑袋凑到了井口,向我喊道:“十三,不要管猪了,我们先拉你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