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你看看这是不是陈晓丽的笔迹。”警察看完信之后问。
“是晓丽的字。”王翠兰泣不成声。
“嗯……那么您收到汇款了吗?”君可问。
“没有……我10号就已经到上海了,再说……我们那个地方,到了县城,再到镇上,然后到乡里,到村里最少就要10天了。晓丽到上海来,一封信都还没有给我们写过……第一封居然就是遗书啊……我怎么对得起她爸啊!他爸死的时候就让我好好照顾他们仨,我……”王翠兰满脸泪痕,声音颤抖。
“陈晓丽在9月5号去银行存了5万块钱,又汇出去15万,一共20万,她从哪里弄到这么多钱,还都是现金?”一个瘦高的警察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难道有人给她钱,就是要她自杀?”陈嘉莹说。
“这样的人才简直是变态呢,买凶杀人恐怕也用不了二十万,再说陈晓丽这样的女孩子,刚刚来到上海,能有什么人恨她入骨,要杀他而后快啊?”三戒对陈嘉莹的提议不置可否。
“就算有人给她钱,要她自杀,她也可以拒绝啊,她为什么要钱不要命?”那个瘦高的警察又问。
“都是我不好……我害了她啊!”王翠兰放声大哭,“娃考上大学,我说女娃娃不要上大学了,咱家穷,上不起啊,她妹妹今年中考完,考上了重点高中勒,都不去上了,准备去城里打工呢……娃想念书啊,自己偷偷跑来上海的……身上就只有从她姑姑那里借来的800块钱。她姑说,娃走的时候说,上大学可以贷款,她还要去打工,要让妹妹上学,不让妹妹打工呢,她弟弟念小学,以后也要读大学……”
“这样说她就更没有自杀的动机了,她那么积极向上的人。”陈嘉莹一边帮王翠兰擦眼泪,一边说。
“她姑说,当时跟她开玩笑,说,打工能赚多少钱啊,别把自己饿死就行了,还供妹妹上学呢。她说不管做什么,只要能挣钱,她都愿意做。她姑说不能做坏事,咱山里娃穷是穷,但不能做坏事,她姑说她当时没说话,就咬着嘴唇,她哪来这么多钱啊,怕是做了什么坏事了!”
“阿姨你别多想了,她不可能做什么坏事的,她又不认识什么坏人,就算想做坏事也没有门路。”君可安慰着王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