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气氛压抑得令人直起鸡皮疙瘩。
曹衣原本以为那鬼想起了什么,可出乎意料的,女鬼只静静地回了一句“不记得了”便又开始唱她的歌。
那歌,凄切而悲伤,像在述说一个遥远而坎坷的故事。
很多事情早已看开,只是仍练习释怀
今天在这舞台,你们是否也站在人海
十指紧扣听春暖花开
再见我的亲爱,终有一天我也将离开
……
“颜舒!颜颜,是你吗?是你吗?”
随着话音落下,足球场边跑来一个娇小的女生,身后还有一个高瘦的男生,厚厚围巾随风扬出好看得弧度。
正是白天那两个人。
女鬼顿时止住了歌声,淡淡追问:“颜舒……颜舒,是喊我?”
“是你!是你!”那女生尖声回答,调子里有掩不住的悲恸,“颜颜,我知道一定是你!你的歌声,我是不会记错的!颜颜,我是殷子啊,颜颜……”
“殷子?”好听的女声略带疑惑,仿佛在拼命地回忆着什么。
“颜颜,对不起,对不起……”女生猛地跌坐在地,竭力地哭了起来,“都是我的错,跟立树没有任何关系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和你抢……”女生的呜咽在空旷的草地上扩散开来,与周围虫鸟的鸣叫形成一段奇异的和弦。
“殷子,是殷子。”那把甜美的嗓音立刻恍然大悟过来,可随即声调变得阴沉无比,“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不该来的。”
“我……”女生无助地仰起脸,满面泪痕交错,“对不起……”
“不!跟殷子没有关系,是我太花心,才会……”那男生忽然抢过话头,可下一秒钟句子又梗在了喉间,双眼瞪得老大。
只见面前的主席台下渐渐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首先出现的是脸,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额头、脸颊、鼻尖插满了玻璃碎,鲜血淋漓一片,五官血肉模糊让人看不清面容;紧接着出现的是身子,身上也满是血,衣襟破烂没有一处是完整的,手臂软软地垂在肩两旁,似乎是骨头全碎了;最后出现的是双脚,那脚上深深浅浅全是血坑,十分骇人。
那个恶心的物体缓缓朝男生和女生一拐一拐走过去,身后拖了长长的血痕。
曹衣吞了一下口水,又扁扁嘴,觉得有点反胃:“……这鬼长得真像车祸现场。”
人家本来就是从车祸现场出来的。雪杨轻轻敲了她一个爆炒栗子。
女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正当她手忙脚乱想爬起来逃走时,那女鬼却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