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辛,他说,我一直梦见一个女子,长长的头发,黑色衣服,朝着我笑,问我要鱼。
雪杨叹了口气,又摇头,我一直梦见她,有时候竟恍惚以为,她真的存在着,小辛你说,是不是病?
我惊愕,明明已消去她的记忆,为何他脑中仍残留有衣的影像?
我迷惑,随即释然,或许,这便是爱。
爱情,是神亦无法左右的力量。
第一个故事 你有多重
程嘉忽然觉得腰部一阵疼痛,仿佛被千万虫蚁噬咬一般,生不如死。
“妈……找她……去找她……”
程嘉咬着牙,艰难地将音节串联成字句。她伸手探向伏在床边痛哭失声的母亲,用极缓慢极缓慢的速度。她的手干枯没有水分,全身瘦若柴草,血管青筋像是仅仅附在一层薄皮上一样,煞是恐怖。
床头的输液瓶滴滴答答淌着药水,空气中隐隐有腐烂的气味。
程嘉僵直躺在床上,脸上颧骨慢慢张合着,如同搁浅在岸的鱼儿唇骨。
“别说了,嘉嘉,你该好好休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别说了!”床边的中年妇女握着她的手极力安抚。
“不……找她……青……青鸟……”
一句话未毕,程嘉忽觉胸口一阵剧痛,像是被人掐住咽喉一般,霎时间呼吸阻塞,脸上青紫交替。
程嘉张开嘴大口大口吸气,可脸色却越发可怖。
“嘉嘉!你怎么了?怎么了?!”
随着知觉快速消褪,程嘉手一滑,脖子一斜,昏死过去。
“嘉嘉!嘉嘉!医生!医生快来啊!”
中年妇女惊慌地大喊出声,而此时,病房门外有个绿衣裳的女子轻轻停下脚步,俯身放下一只纸折的青色鸟儿。
重新直起腰时,她顺手拨开额间刘海,忽而极轻极轻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轻得仿佛羽毛坠了地。
“呵……你的灵魂,我接收了。”
你听说过青鸟吗?它是凤凰的前身,传信的使者。
青鸟,是幸福的象征。
来青鸟小筑看看,也许,能找到你要的幸福。
程嘉匆匆往前走,额头颈项间不住有汗水滑下,肥胖的身躯上有一团团脂肪微微抖动。
程嘉很清楚,身高一米五八,体重一百三十的自己是不会有什么所谓幸福的,起码目前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