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以后,师徒俩凭着夸张的速度,如履平地的步伐很快就到了山谷的外围,初来时的那一条小溪已经渐渐在望了,王春林突然拉住吴周,声音非常萧索的说道:“在看看这片山谷一眼吧,这片山谷很美,真的很美,也不知道,这片山谷还能存活多少年,外面的树已经被砍得差不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的林业资源将会被发现,然后沦为人类文明的牺牲品。”
吴周也没有说话,想起那一个个在中国大地消失的森林,还有各种珍稀的野生动物,心中也明白王春林的顾虑。对于王春林这种在山里活了一辈子的人来说,山就是父亲,谁就是母亲,他极为不舍这两位亲人在经济发展的步伐下,变成了一片污浊和荒芜。吴周转过头来,和王春林默默的看着这片山谷,两人不声不响足足的看了一刻钟,然后王春林叹道:“回家吧。”语气中的不舍之意,让吴周都有些不想挪动脚步,在陪着古稀老头看一阵子。
“好,师傅,回家。”吴周心中突然想起了那个有着父母在思念游子的家,吴周好想回家,那个生他养他的家,那个有着爸妈疼爱的家,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留恋之意。
师徒俩眼看天色已经昏暗了,就在树林里又过了一夜,吴周在经过脱胎换骨之后,修炼起胎息功的速度有如火箭冲天,一夜下来,吴周可以坚持一个小时的超长呼气了,而且体温也随着运功而逐渐降了下来,吴周觉得蚊子已经不在向当初那样蜂拥着骚扰他了,一夜过去,也就十几只蚊子发现了他,狠狠的赏了他几口子。这胎息功确实神奇,能让人的如死人一般的察觉不出呼吸,察觉不出体温,也许连气味都可以隐藏起来,若是练习这种功夫的人影藏在暗处偷袭,一般的人根本无法察觉,连蚊子都能骗过,更何况是人。
第二天,天一亮,师徒俩就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这次因为不需要再到处寻找天材地宝,省了时间,加快了速度,所以在日落前夕赶回了稻香谷,一进村,吴周就看到一位理发师在河边帮一个小孩理发,咔嚓咔嚓的清脆的剪刀切断头发的声音的在村里小路上回荡着,一旁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像是这孩子的母亲在理发师耳边絮絮叨叨的说道:“师傅,你得给我儿子多剪点,看都长得更个长毛贼一样了,每天头发又乱又脏,经常头上带几根草回家,也不知道每天钻到哪里去了。”
“这您放心,我在这一带剃头多年了,我的手艺您还不放心,我绝对还你一个干净漂亮的儿子。”理发师傅非常自信的回应着这位爱子的妇女。
听到“长毛贼”这三个字,一下子触动了吴周和王春林的心,两人不由得想起了那可爱无知的小长毛和勇敢的大长毛,相视一笑,也没有驻足,径自走向了青云家的院子。路人中有人看到王春林师徒回来的,立刻就在村里叫了起来:“林叔,回来了。林叔,回来了。”这一喊顿时把村里的人,不论手中有没有活计的都给招了过来。大家都知道王春林师徒在山上呆了一个礼拜是去帮水福找药了,这次看他回来了,都非常好奇,都想知道这次这位村里的活菩萨老人有没有找到药,水福能不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