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一步一磕头,一直走到大院尽头的池塘边。
“他们在做什么?”李颖悄悄问。
“该不会是梦游了吗?”我紧张地咽了口吐沫。
“你见过这样集体梦游的吗?”张涛呲牙咧嘴地吐了烟头,揉着嘴唇继续说道:“就像某种神秘的祭祀仪式,又像什么蛊术的法事……”
孩子们在池塘边直挺挺地跪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做小动作,在幼儿园上课的时候都不见得有这么认真。
大概跪了3分钟,石品品站了起来,招招手,几个孩子围成一团,然后就无声地重新回到了卧室,他们回去的时候,脚步轻盈,仿佛完成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又仿佛从这仪式里得到了什么宝贝。
而我的脸,越变越白。
7.
三个大人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到孩子们的卧室去看看。
卧室里静悄悄的,在这没有月亮的晚上,尤其显得黑漆漆的。
十几秒后,眼睛适应了这黑暗,我们才发现,9个孩子围坐在石品品的床上,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但似乎每个人都聚精会神。
黑暗里,有个孩子悄悄问:“然后呢?”
黑暗里,又没了声响。
继而,刚才问话的孩子似乎得到了某种回答,轻轻地“哦”了一声。
这时,我终于忍不住打开了灯,孩子们先是吓得惊叫了一声,随后又都镇定下来。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睡?!”光明带来勇气,我大声呵斥他们。
梅小苹咬着毛巾被,指了指床头的空位,怯怯地说:“我们在听婶婶讲鬼故事。”
“什么婶婶?哪里来的婶婶?!”
“哦咧……”梅小苹继续指着空荡荡的床头,轻轻地说:“婶婶就坐在那里。”
“对啊。”另一个孩子说:“她的脸鼓鼓的,就像这样……”那孩子边说边鼓起腮帮子。
“别说鬼话了!这个房间里根本没有什么婶婶!”我的声音颤抖着,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那空荡荡的床头。
“婶婶确实在那里啊。她讲的故事很好听的!”柳嘉嘉抱着洋娃娃,不服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