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看了张道扬,也不说话,又看了看他的忘年交程医生。
“你什么时候能懂点事?有这么对客人说话的吗?二十几岁的人,整天就这副德性,你……”程医生数落儿子足有三分钟,没有重句,可见功夫之深。
居士来他家不是一次了,看张道扬挨骂更不是一次了。今天他挨了张道扬的奚落,心里不舒服,只看了程医生一眼,张道扬就挨训了,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张道扬冲居士笑了笑,嘴里嚼着鸡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好象骂人和挨骂都与他无关,他只是路过看热闹。
“你又惹爸生气了?”程思晨拎着两瓶药酒,老远就听见程医生大快其口,忙跑进来说:“爸,我同事专门从老家带给您的药酒,一会儿尝尝。”
看见大儿子,程医生的脸色迅速缓和,三个人聊了起来。程医生和张大师的大儿子程思晨,和居士也算投缘。在居士看来,这人各方面都不错,警校毕业不到五年,就当上了区局中队长,凭心而论,肯定比他弟弟强多了。
“看我挨骂,你很过瘾,对不对?”张道扬爬在居士肩上问。
“你都不以为然,我能过什么瘾?”居士往一边躲了躲,错开了他的胳膊。
“没事骂你逗乐子呀?谁这么抬举你呀?你又不想想你自己……”程医生又把注意力转向了小儿子,半咬着牙说:“我愿意骂你呀?我这是恨铁不成钢!”
居士这次觉得很不好意思,抬着眼皮看着张道扬,怕他脸上挂不住,发脾气。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需要同情,”张道扬大方地抖着手,看着居士,又非常温和地说:“铁当然成不了钢,我非铁又非钢,而是钻石,成大事之人都能忍。”
张道扬最后一句托长了声音,把几个人都逗笑了,气氛也缓和了。
“我现在要是有钱,早做成大事了,”张道扬又补充了一句。
程医生又准备开口,被程思晨端过来的药酒堵住了嘴,边喝边瞪着他。
“老弟,钱不要多,够花就行了,身外之物,最终归于尘土吗?”
听程思晨说出这话,居士感觉程思晨比张道扬更象修道之人。
“对呀!大男人的金钱观就是:别人的钱财乃我身外之物,我看别人的钱财都如粪土,尘土都是好听的。”张道扬甩着袖子,慷慨地讲起了他的钱财粪土论。
居士听张道扬说的话,看他的所作所为,觉得他象个孩子,有些意思。
“居士,我看你人不错,跟你透个底,你知道我妈要给介绍对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