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醒来,已经躺在程记药房了,天也大亮了。那个身影又浮现在她的脑海。她闭紧眼睛,怕残留在眼中的白色一睁开就会突然逝去。
“昨天没见你穿袈裟,今天才知道,袈裟有白色的,开眼了。”
清泪听到张道扬这句话,心几乎跳出来了,昨晚不是梦。她赶紧睁开了眼睛,那一头银色的长发最先映入眼帘。真的不是梦,昨晚舍生救她的人就在眼前。引悟看她醒了,冲她笑了笑,忙出去找程医生过来。
清泪看着他的背景笑了,百年的孤独已经远去了,伴她多年的无奈也化做了一声叹息,随风飘走了。她的期待没有落空,真得有再次相逢。引悟已经重入红尘,或许忘记了,但印象总是永恒的吧?她衷心期待。
张道扬躺在床上,还那么活跃,那只白猫卧在他身旁,舔着他的伤。舔到伤重外,半眯着的猫眼里,滴落出泪珠。
“妈,我爸说:我要能做一件人事,他就让我把猫留下,你去和她说。”
“什么?你昨晚这么勇敢,小命都不要了,妈还以为,你是娘报仇,为民除害呢,原来……你太让老娘失望了。”
张灵依话是这么说,还是非常高兴的,儿子只身除掉恶鬼。人也长大了,连她都打不开的诛邪剑能在儿子手里出鞘,这也是天意如此。
白猫听到他们母子的话,伸出舌头使劲舔着张道扬的手,胡子鼻子一起往上翘,眯着眼睛,又笑得眼纹都出来了。
原来,前几天张道扬在雷雨天拣了一只白猫,看猫可怜,非要留在家里。而程医生怕猫如虎,父子俩为此起了争执。张灵依正为除恶心焦,这事父子俩谁也没和她说,前天和恶鬼决斗,又受了重伤,现在才知道原因如此。张道扬努力做一件大事给父亲看,除去恶鬼,就是为了把猫留下来。
张灵依听儿子讲了事情的原委,眼睛转向了这只猫。白猫发现张大师看着她,忙避开了她的目光,头垂下去了。张灵依哄着儿子睡着了,她把猫抱进里屋,这只猫一看张灵依脸色不善,就想跑,被八卦盘罩住了。
“现形吧!别让我动手。”张灵依把猫放在画着符的黄纸上说:“真没看出来。”
白猫鼻子耸了两下,很委屈,一转眼,变成了一个乖巧伶利的白衣少女。一张猫脸,两只眼睛很大,却半睁着,头发有些乱,两手还不住地抓着头。站在张大师面前。眼睛半眯着,鼻子一抽一抽得,脸上全是泪水结成的泥花,好象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看得人都有些心酸了。
“自己说吧!”张大师把头别过去,不再看她装委屈。
“我叫扣子,我是来找人的,就是找他。”扣子指了指门外的张道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