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儿……”大夫人听到这些,身子晃了晃,挣扎着没起来又倒了下去。
“表姐,我对不起你,”周二夫人跪在大夫人面前,抱着大夫人的肩,说:“姐姐,不是紫儿,是……是橙儿,橙儿……是我,是我做的,你打我吧!”
周大夫人看着二夫人哭急的样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一下子昏死过去。
候爵府的院子很大,里外有回廊相连,齐皓宣在外院吩咐管家,让他传话下去:“告诉府里的人,崔家的事情不要让夫人知道。”
“齐郎,今天有心事?”怀紫走过来,拉着齐皓宣的手问。
“没有,紫儿,我有事和你商量,”齐皓宣握住怀紫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说:“紫儿,明日按祖例是你回门的日子,你就别回去了。过几天我要去北郊大营监训,这几天你在家多陪陪我好吗?”
“应该回去看看娘,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我很担心。”
“你放心吧!我和母亲说过了,让管家去周府说一声,有什么事,我来处理。”
齐皓宣把怀紫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感觉到她的存在。可周家玫园里那张娇艳的脸,此时已经装进了棺椁,就要埋进黄土,今生再也不复谋面了。
深爱的人陪在身边,固然欢喜,可那就此逝去的生命呢?他心里深深哀叹,强烈的自责一次次击在他的心上,让他心痛难以平静。他总是在想,如果有来世,上天让他再遇那张娇美的脸,他会用自己的一切去赎罪,为爱他的和他爱的人。
“紫儿,有一天我死了,你的亲人死了,你会怎么样?”
“齐郎,怎么说这些?你不会死,也不能死,你答应要陪我一起终老山林的。等到我们头发白了的时候,还在一起相互搀扶着,慢慢散步,看夕阳落下去。”
昨夜风雨过后,今日艳阳高照,可怀紫此时的心,却是说不出的沉重。
怀紫靠在齐皓宣怀里,幽幽地说:“齐郎,如果我们俩个谁先死了,一定要在奈何桥边等着,不管等上多少年,也不能一个人先过去。”
齐皓宣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了,热泪滚落下来,为了死去的和活着的人。
“好,紫儿,我答应你,如果我死了,一定会等到你。”
怀紫哽咽出声,这些天,她有着更深的悲哀,她想把自己的心哭出来。
齐皓宣蹭去怀紫脸上的泪水,轻声说:“过了这几天,我就皇上说请辞,我们到城外的山角下,盖几间草屋,种满菊花,栽上青翠的竹子,在那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