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见茗杨过来,收回满是鲜血的手,呆呆地看着他。
“茗杨,那株兰呢?移她回山上,她不属于……”元祯捂着脖子,声音颤抖。
“表哥,表哥”茗杨抱着元祯哭了起来。
“那株幽兰应该长在空谷里,她很美,花很香……”元祯幽咽出声。
“不美,她是妖怪,兰花是妖怪,就是她。”茗杨指着元祯面前大喊。
风兰见茗杨知道她的身份,绕过元祯,向茗杨走来。茗杨扶起元祯的身体,挡着自己,大声喊起来:“救命呀!道长救我。”
“‘心与长天一生随,’这你是不是对我说的?你告诉我。”风兰又伸出尖细的手,穿过元祯身体,想抓住茗杨。
“小兰……幽兰仙……”元祯脸上露出笑容。
听到熟悉的声音,风兰呆住了。她愣神之际,符黄打在她头上,她挣扎几下,化成了兰花,一只花盆从她的头顶罩下来。花盆倒扣在地上,那女子消失了。
看着风兰消失在眼前,一口血从元祯嘴里喷出来,头歪在了茗杨的怀里。
张道长蹦过来,拿起花盆,迅速贴上了黄符。他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元祯,摸了摸他的手,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都是劫数。”
“你这个老杂毛,说好捉妖,还喝酒,快救我表哥。”茗杨抱着元祯哭喊着。
“我没想今晚捉她,只想看看他是何物成精,没带家伙来。你表哥没救了,一切都是冤孽。”张道长摇摇头,叹了口气又喃喃地说:“还好兰妖没吸到你的气息,否则这个花盆根本就封不住她。”
元祯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鼻息由微弱到完全消失,茗杨还在哭。
“无量天尊,”张道长看到元祯仙去,一只手抵在鼻梁前,低下了头。
“表哥,‘心与长天一生随’,我想了好久,都不敢告诉你,你到死也不知道我的心。”茗杨抱着元祯渐渐变硬的身体,声音越来越大。
仁府的家丁、管事全都聚到了花园门口,却不敢上前。张道长把哭成泪人的茗杨拉起来,家丁这才上前,白布盖住了元祯的脸。
“你们只有兄弟缘份,又何必强救于此呢?”
茗杨听到这句话,看了看张道长,“扑嗵”跪在他的面前,扯住了他的道袍。
“道长,不想只做兄弟,你有办法,对不对?告诉我怎么办?”
张道长看他这样子,扶住他,重重叹了口气,轻声说:“六世轮回,但求来生吧!是否有一世情缘也要自己把握,他与兰缘深,求一生相随,也要看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