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在想,我为什么会是一滴有心的泪,然我非常庆幸,我有一颗心。我不同于人要轮回在生生死死中,但我却和人一样,有着温柔的高往。看过人世几多变换,我的脑海里还有那个身影,耳边还会响起那个声音,而且欲加清晰了。
当我重回到冥府,在十八层轮转狱的底层,我还能清晰在看到他独行的身影在九重天上。虽然那满头银丝已淡然无踪,虽然他的袈裟已变得棕黄。
“你是大世眼中珍珠泪,在冥府成形,没有冥府的阴气滋养,你只如秋花朝露,天上地下的痴情,注定是一场饮鸩止渴的孽缘。”
“我不愿意重回九重天,我不愿意重回孤独,我想让你以仙的姿态活在地府,不想让你如影子般仅仅活在我的心里。”
“我是一滴泪珠,我愿意落在你的心里,那是我最后的归宿。”
那一天,他剪断了一头的烦恼丝,我知道他的心里从此有了更多的烦。
那一天,手中的锁又锁住了我的心,他知道这并没有锁住我心里的暖。
红尘物外,天渊相隔,不变的是浓浓的缱绻不相离的心。
第四卷 槐 娘 前 言
端午小长假,我接受地主婆(中学同学,十年前承包了五百亩地,开始土得掉渣,现在肥得流油,这名字是我给她取的。)的邀请,和几个同学一起,去她家的果园转了一圈。果树不少,但现在去了也只能看看,除了杏,都是青的。杏周身布着一层黄晕,看上去不错,放口里一尝,能酸死你。
从果园往西是一所中学,现在学校的大门气派多了,给我的感觉却陌生了。
二十年前,我十二岁,在这里寄宿读初中,一呆就是三年。当时,这所中学的教学质量在全县名列前茅,能考到这里上中学是一件让人荣耀的事情。学校前不挨村,后不挨店,非常安静,教学环境好,但生活保障却很差。在学校吃份饭,早晨和晚上,一人一个馒头,一份粥或汤,几根咸菜条。中午两个馒头,一份莱,以时蔬为主。当时老师和学生总把“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挂在嘴边,为了成为人上人,十几岁的我们经常恶得两眼发直,可还在坚持。那时候见到能吃的东西,就象饥饿的狼见到了肉,眼能放出绿光。
学校距离邻村最近的商店和小饭店有三里远,周围就是菜地、果园、庄稼地。邻村的老乡们非常“淳朴”,只知道低头忙庄稼活,不象现在,学校门口卖什么的都有,专挣学生的钱。估计那时候,老乡们也知道,学生和老师都是自己带粮食或是粮票,象我这样一周能有五块钱的生活费,那是相当不错了。
现在回想起来,这里留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饿,时常饿到前心贴后心。饿极了的人,肯定是有办法的,尤其象我这样,聪明好动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