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来吧!我今天可累呢!”扬扬揪着自己的鼻梁。
“好吧!回去吧!”扣子很少看到扬扬这副神情、那么疲倦、那么无力,她很心疼,忙上前帮他推着车往外走。
结帐的人很多,两人收银通道排着队。在他们一边另一条收银通道,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纱,双手紧紧地搭在购物车上,显得有些呆板。她很瘦,但又不是那种浑然一体的瘦,显得很僵硬。那女子见他们过来,低着头看着车里的东西,不时地抬着眼角,用眼角的余光扫着他们。
黑衣女子的举动引起了扬扬的注意,看到她奇怪地妆扮及举止,张道扬一激凌,头不象刚才那么晕了,他看了那女子几眼。扣子也注意到了黑衣女子偷觑了目光,冲扬扬点了点头,又转脸冲那女子很礼貌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晨晨啊!是晨晨吗?”一个打扮入时中年妇女走过来,把购物筐放在黑衣女子脚下,试探着问张道扬。
“师伯,不,还是叫钱阿姨吧!我是扬扬,你也来买东西呀?”张道扬认出眼前的中年妇女是钱玉芹,曾经是天师道弟子。
“噢,扬扬呀!长这么高了,我都认不出来了,叫什么都行,随便吧!”钱玉芹头抬得很高,勉强笑了笑,她扯了扯脖子上粗重的金项链,说:“好些年不见你们兄弟了,都分不出来了,你爸妈还好吗?”
“都挺好的,好长时间不见钱阿姨了,分不清也正常。”张道扬礼貌地笑容排盖了脸上的倦色,和钱玉芹寒暄起来。
“是啊!我听说你妈让你搬到郊外的老房子里去了?”
“对,和几个朋友一起,”说着指了指扣子,“这也是我的朋友。”
扣子叫了一声钱阿姨,冲钱玉芹笑了笑,钱玉芹眯着眼睛盯着扣子的眼睛看。钱玉芹眼神里的冷冷的道气,逼视着扣子不敢再看她,转头看着那黑衣女子。
“这个是我侄女,钱玲,刚从老家过来的。”钱玉芹拉了一下那女子,“玲玲,这就是我师妹张灵依的儿子。”
那女子看着他俩,抬起头,半天也没有挤出笑容。钱玉芹和张道扬又说了些家长理短的话,两边就结完帐各自走开了。
“这人是谁呀?你又叫师伯又叫阿姨的。”扣子看着钱玉芹的背影问
张道扬看了看不远处的前玉芹,低声说:“一会儿再和你说。”
钱玉芹和钱玲好象听到了他们的话,同时回头看他俩,走出了超市。
“就是他?”黑衣女子还是那样的表情。
“是呀!除了他三界书斋里还有几个人,那女孩也是。”钱玉芹陪着笑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