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吸了口气,挡住了她三的手,轻声说:“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善心人。”说完又拉住青泪的手说:“引魂使,老身就要去了,我怕我这些孩子……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风吹散了。她们现在有魄无魂,求你开恩把她们引回地府,老身也知道这是为难你,我会报答你们的。”说完,她紧紧拉住水钰的手,绿发缠住水钰的手腕。水钰的手臂绿烟氤氲,慢慢渗入了她的体内,水钰的伤痕渐渐平复了。
老槐的绿发变成了白色,绿色的身体也变得苍白,她轻轻闭上眼睛说:“引魂使,老身以此相报,求你们了,只有你们能做……”
他们都知道,老槐把她几百年沉淀的精气,最后给了水钰,只剩了一口气。水钰本是木行,有了这些精气,她的伤很快就好了。
“娘……娘……呜呜……不要走……”她手臂上的精魄哭着喊她。
“老人家,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去找游神。”说完,清泪就不见了。
老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手轻轻地拍着每一个精魄,她轻轻出声,象是母亲哄着孩子入睡,“孩子们……别怨你们的亲爹新娘,他们也不得已……哪个做父母愿意残害自己的儿女、抛弃自己的孩子呢……回地府去吧!有机会重新投胎做人……这些年娘就盼着你们能回去,娘走了,也放心了……我可怜的孩子……”
“娘……我错了……我不怨了……”水钰爬在老槐的身上,嚎啕大哭。
“娘……娘……不要死……”
居士拉着水钰的手,扬扬抱着扣子,引悟把头埋在居士的肩膀上,鼻泣泪水顺着居士白色的衬衣往下流,几个人同时哭出了声。
老槐的手拍着水钰的背轻轻地念着:“天以始万物,地以生万物,然既生之,则又杀之,是天地即万物之盗耳……人为万物之灵,万物虽能盗人之气,而人食万物精华,借万物之气生之长之,是人即万物之盗耳……人与天地合德,并行而不相悖……道气长存,万物不能屈,造化不能拘矣……”
他们几个还在哭,老槐的手停在的水钰的背上,“孩子,别这样,我借天地精华修行,盗人之气而成造化,吸人喜怒而生心……这样死,我没的怨恨,我活了几百年了,我只能做这些了……孩子呀!你要记住,你和娘一样,人类是咱们的恩人……”她的手从水钰背上滑下去。
“娘……”水钰和那些女孩的精魄齐声喊娘,老槐远远看到清泪回来了,她笑着闭上了眼,化回了树身,满树的叶子都变黄了,一片片落下来。
清泪带着游神和浊血、黑白无常来到槐林,这几位鬼仙鬼使来的途中听清泪讲了老槐的事,又看到这个场面,无不扼腕叹息。
黑白无常打开招魂幡,这三几年,被他们捉走的无魄之魂从幡里飘出来。游神一挥手,那些魄从槐枝上出来,慢慢和魂合在了一起。
清泪擦掉泪水,把引魂锁缠到手腕上,冲着这些完整的魂魄晃了一下,那些完整的魂魄跟着引魂锁的青光慢慢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