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要根又问:“腊美可爱吗?”
田之水诧异道:“你是怎么的了?”
舒要根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如果腊美是你的相好,你愿意让别的男人享用吗?”
田之水说:“你发的哪门子神经啊,莫讲让别的男人享用,就是摸一下都不行!”
舒要根紧紧地咬着牙齿,他的眼睛里,有一束愤怒的火焰在跳动着。
田之水很奇怪地问:“怎么了,有谁欺负你的腊美了?”
舒要根答非所问地说:“假若,腊美是你的心上人……”
田之水的耳朵里,轰地一下,响起了一个明亮的声音。那清脆的银铃般的歌声,清澈的泉水般的笑声,还有那弯弯的眉毛,细细的眼睛,都如灿烂的阳光的碎片一样,在他的脑海里跳动着。他怕舒要根看出他的失态,急忙辩解:“你讲什么胡话啊。”
舒要根好象想不通的样子,追问他:“你莫打岔,我讲的是假若,假若腊美是你的心上人,在嫁给你之前,必须和别的男人睡三天,你会怎么想?”
田之水马上摇头:“那不可能,除非你愿意,除非腊美,也愿意……”
舒要根手一挥,打断他的话,竟然低了声,说:“不!你,错了。我,我……愿意……”
田之水感到很震惊,这么一个自称岩鹰的男人,现在的形象,就和一只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狗一样,眼里的火苗也换成了可怜巴巴的泪水。
田之水小心翼翼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要根的眼里透着惶恐,有气无力地对他说:“没……没有什么,我在隔壁给你收拾好了房间,你跑了一天,也累了,睡去吧。”
七
田之水上了床,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数着天花板上的洞眼儿。脑子里,很乱很乱。不时跳出来的,一下子是腊美的歌,一会儿,又是舒要根的话,一会儿,是欢快激情的姑娘小伙,一会儿又是舒要根父亲的画像。田之水就这么数着那洞眼儿,想看看,到底会不会再次出现那眨巴着的眼睛。数着,瞧着,他听到了,不远处有女孩的歌声飘来。那歌声隐隐约约,不仔细听,什么也听不到。
田之水心想,反正睡不着,何以躺在床上难受呢?再说,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会有姑娘在唱歌?这里的姑娘怕莫是又野又疯吧,想情郎想得睡不着,跑到人家屋边边唱歌来了。于是他轻脚轻手地下床,来到窗子前,轻轻推开窗子,凉爽的山风,便争先恐后地扑进窗子,扑到他的身上。那风里,带着山野的清香,还带着花草的甜味。歌声也带着清香和甜味,钻进他的耳朵,旋转着,缠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