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说,您也有料事如神的时候。”
才刚觉得他认真起来了,却立刻又回复本性。
“别再开玩笑了,快说!”
“送到她家去了。”
“晴香吗?”
“对,那个叫诗织的女孩子的信送到她家去了,信上说她要杀了惠美子再自杀……”
“你说什么!那可不得了了!我们必须尽快阻止那个叫诗织的女孩子!”
“您说要阻止她,但要去搜查哪里?”
“这个嘛,有很多地方……”
说的也是,一个连对闺中密友都不告而别、孤苦无依的女子,要寻找她的下落难如登天。
“再说,如果她一心寻死,从时点来看她早已气绝多时了,因为她的目的也达成了,如果她还有其他目的的话到时另当别论。反过来说,如果她现在没死,那么之后她也不打算死。”
“话虽如此,但没有人能断言人类的情感就像化学反应一样,只会呈现特定的结果吧。”
“那是看法上的差异。”
“不过,如此一来这椿事件就此结束,我们也不用特地去一趟现场了吧。”
后藤正欲回转车身,却被八云制止。
“不,我们还是去看看,有件事让我非常在意。”
“非常在意?什么事?”
“……”
之后八云便沉默不语,或许他正在用他独特的思考模式构筑这次事件的架构。后藤虽然无可奈何,但还是奉陪到底。
晴香挂了电话,但还是无法释怀。八云说晚点会联络她,但再晚就太迟了,在这段时间,诗织可能已经自我了断了。痛失双亲、恋人和恋人的孩子,或许夺走了她活着的意义,但活着需要意义嘛?或许她的悲伤远超过自己的想像,单是姊姊的死就让自己浑浑噩噩,痛苦地过了好几年,自己或许没有立场说别人。
但即是如此,她还是希望诗织活下去,就算在前方等着她的是一条艰辛困苦的道路。
晴香无法继续待在房间里悠哉悠哉地空想,她必须尽快找到诗织,晴香将信塞进外套的口袋里,离开了屋子。
七
八云和后藤到达火灾现场时,开始滴滴答答地下起了小雨,十二月的雨寒冷刺骨。
“希望不要下雪……”后藤仰望着天空喃喃道。
八云缓缓走进被烧毁的建筑物里,虽然是进入屋内,但天花板和墙壁几乎都已被烧毁,让人很难说那是一个完整的“家”;地板上上散落着因受热而变形的玻璃和塑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