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黄色的符纸,与一般的冥钱没什么两样,很是普通。符纸上是用红色的笔墨画着一些撩草的字眼,那字眼,倒是笔画龙飞凤舞,看得出,农贵的笔劲,颇有书法的根基。再看尸躯,已经是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依旧是长袍,做工精细,应该是农贵吩咐村中的大婶们连夜赶出来的。
庙堂上的两盏煤油灯是特大号,空荡荡的庙会,照耀的通彻。我把尸体扳了侧身,欲要仔细的看个究竟,我身后的阿凤“呀”的后退去。虽然在她的脸上是被我涂上了一层黝黑的泥浆,但是,是遮掩不住她的一双明眸,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恰时,一阵风刮了进来,庙堂的后门,是“吱嘎”一声的反门关闭。
阿凤自是又发出了“啊”的一声惊叫,窜到了我的身旁,可当她一眼触见了棺木中的尸躯时,浑身打了一个颤抖。
“就一具死尸,没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了,活着的人,难道还怕那些死去的人吗?”我给阿凤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必如此惊慌。
“可是……我总觉得,这庙堂里,四处是阴森森的,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你不是已经说了吗?就一具死尸体,能有什么好看的。”阿凤壮着胆子,往身后靠拢了一些,不过,她呼吸的急速,却是在加快。那丫头,定是被吓得不轻。
“你在旁边再等一会儿,让我在看看。”我探手在尸躯上背身摸索了一遍,既然是惊讶的发现,这一具死了千百年的尸体,他的肌肉,竟是尚保留着柔软的弹性!这……。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尸体出了土,受了空气的腐化,变潮湿了?
我的手继续的撑上尸躯的脖颈肩处,忽然,我的手指一刺痛,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破皮,即刻是渗血而出。我“呀”的轻呼声,即见食指的端处,破损了一块小皮,一滴滴红色的血珠,低落到了那具尸体上。
不偏不巧,低落的那几滴血液,既然是溅在了尸躯的唇上,只需一晃,血液即刻是被吸附的了无痕迹。我一怔!有些震惊!随即再仔细的一想,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之后处。就像是一块贫瘠干旱的土地,天空偶尔是降落了几滴细雨,马上被吸附挥发的。而这一具尸体,他的肌肉或许是历经了千百年不化,只是,躯身的四肢,是干燥的粗糙,好像是一块树皮一样,菱模可见。
阿凤闻声赶上,面色自是一片惶恐不安道:“呀!你手指出血了!枫哥!听我一句劝,我们回去吧!我总是觉得……啊……那……那……”
阿凤面色大颤,好像是她看见了什么东西,再度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我顿时是疑惑,阿凤的反常,太出乎意料了。
“你又怎么了?”我把手从棺木中抽了出来,目不转睛的盯着阿凤,瞅上了一会儿,的确是发现,她没有做作,而是真正的受到了惊吓。
“那……那具尸体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