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生气了,你也不要再这样胡来行么?”他尽力温和地说。看到温珈言听到“我不生气”之后一脸震惊加恍惚的表情看自己,展骏笑了笑:“真的,我不生气。你知道的,我被你吃得死死的。”
温珈言终于有了些反应。他抬手胡乱抹了抹眼睛,闷闷地出声:“别乱说了。明明是我被你吃得死死的。”
哎呀,完了。展骏心里无数个小人尖声而促狭地笑着。展骏只觉得自己今天跌宕起伏的所有情绪都在这句话里消失了,他忍不住去拉着温珈言的手,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还未褪去的针孔。
☆、58.想得美,没门
温珈言虽然搬走了,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度过。母亲夜里常常因为睡不好而惊醒,看到他才能安心继续睡。温珈言知道她害怕,住在医院里的日子既让她想起丈夫的离世,又让她对手术后的病情进展充满恐惧,而儿子一旦不在身边,她又会怀疑他是否跑到了那个乱七八糟的、勾引男人的混蛋那里。温珈言除了上班,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度过。晚上借着说自己回去洗澡,他才能离开,但在十一点之前就必须得回医院去。住院大楼的护士都认识他,偷偷地给他开门让他进来,时不时还问他撑不撑得住。温珈言前些日子因为突然转凉的天气而感冒了,吊了几次针后本来略有好转,但今天早晨起床发现脑袋沉重,咽水入喉咙时喉咙刀割一样疼。他猜想到应该是前面的感冒没好完全又接着受凉,越来越重了。
展骏看着温珈言明显的消瘦和憔悴,想到那日他默默站在楼下看自己,意识到那是他在极其紧张珍贵的时间里抽出来的一小段,只分给他的一小段,心软得几乎塌了下来。
静默许久的温珈言看上去似乎精神了一点,催促展骏快去洗澡,然后把他拉到房间里给他上药。背上的伤痕果真转成了淤青,皮下的青肿突了起来,温珈言的手掌按过的时候有一种怪异的痛感。展骏没像前一天那样沉默,他一直絮絮叨叨地找话跟温珈言聊。温珈言涂了一半突然问:“我明天还能来吗?”
“……以后在这里吃饭吧。”展骏侧身在温珈言脑袋上抓了一把,“看你瘦的,我天天做四道大荤菜给你吃。红烧猪蹄,蘑菇炖鸡,还有什么你自己点。”
温珈言笑着猛点头:“嗯。”
展骏觉得看到温狗腿这副笑脸就什么都值得了。他喜欢的那个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哪怕有什么别的事情把他折腾得憔悴了,自己也得把他好好地养肥回来。不说别的,壮实了才有力气,才好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