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言车祸去世后,全校师生纷纷提前回到了学校,在活动中心悼念秦子言,女生们哭得站都站不稳,这样的场面让很多男生都经不住红了眼眶,甚至哽咽出声,从那时盛轩凌消失了好多天。
萧宁再次见到盛轩凌时,一下子几乎认不出盛轩凌,盛轩凌的颓废、消瘦和悲痛都刺痛他的眼,尽管早就知道盛轩凌对秦子言的感情,却不知道盛轩凌竟是那么在乎,这段感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床上的盛轩凌突然翻了个身,惊醒了走神的萧宁。
萧宁凝神片刻,收敛情绪,去浴室拿了一块毛巾,用热水浸泡过后挤干,回到房间坐到床沿,犹豫着伸出了颤抖的手,毛巾还没碰到盛轩凌的脸,对方突然睁开了眼,紧接着他的手腕被紧紧扣住。
盛轩凌面无表情地瞪视着萧宁,放开手坐起身,环顾四周道:“这是哪?”
萧宁吓得站起身,手足无措地抓紧手中的毛巾,一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宾、宾馆……那个我不知道盛老师住哪里,所以只能把盛老师带到了宾馆……盛老师,您要不要喝点水?”
“你认识我?”盛轩凌头疼欲裂,听到萧宁结结巴巴的回答,头更疼了。
“嗯,我是音乐社的学生。”萧宁握着毛巾的手不断收紧,随即无力地放开。
“谢谢。”盛轩凌掀开被子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的物品,取出手机拨通了盛序禹的电话,报了宾馆的名字,让盛序禹过来接他,回头对萧宁道,“很晚了,回去吧。”
萧宁沉默地点点头,转身将毛巾放回了浴室,抬头看到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微微勾起唇,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暗暗责怪自己笑得太丑,他在盛轩凌的记忆里,还真是毫无立足的余地。
想到秦梓砚出事那天,盛轩凌不顾自己的安危,开车拦在了秦梓砚的车前,亲眼目睹盛轩凌焦急地跳下车,小心翼翼地将秦梓砚从车里抱出来,那双注视着秦梓砚的眼睛饱含心疼、恐惧和后怕。
秦梓砚身上有秦子言的气质和影子,盛轩凌连一个像秦子言的人,都能那么在意和关心。
萧宁不敢让盛轩凌等太久,逼迫自己抛开杂七杂八的思绪,故作镇定地走出浴室,看到盛轩凌坐在椅子上,桌子上还放着一叠钱,盛轩凌看到他出来,将钱往他面前推了推,意思是还给他。
萧宁默默地坐到盛轩凌对面的椅子上,将钱拿在手里,忽然觉得沉重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