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董感到一阵气血上涌,再一次倒在了椅子上,喃喃道:“他们……竟然不认识你……”
“你还不明白吗?”奥奇的话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苍凉。
周思董颤声道:“你是说,高天军师跟你……是……一样的情况?”
“嗳!”
奥奇仰天长叹一声,背负着手来到窗前,望向外面茫茫一片的风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都是同一类人……被命运捉弄的人……”
周思董心中一惊,他感到奥奇意有所指。奥奇说的“我们”似乎不仅仅指奥奇本人和高天,还包括了他。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了下来,沉声道:“请大人不要拖沓了,尽快告诉周思董所知道的一切吧,周思董在洗耳恭听!”
奥奇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他没有马上回答周思董,而是先反问了周思董一句:“你听说过时空河道的传说吗?”
“时空?你是说……”周思董有点惊讶,同时,若有所悟。
奥奇点了点头:“是的,漫长的时空隧道就像一条大河一样,既有主流,也有支流,有的地方支流还异常密集。这些支流和主流一般情况下各自在不同的区域各自流淌,井水不犯河水,就像两条平行线一样。然而,在某个特殊的时间和地点,在某些不明因素的作用下,两者却会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发生交汇。此时,就如两条平行线发生了相交一般,支流的不少‘因子’会汇入到主流之中流淌,原本存在于主流的一些‘因子’亦有可能会被挤到支流之中去。于是,时空就会发生错乱,许多原本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事物都会在这里显现。具体说来,亦即原本某些已经消逝了的事物,将有可能会重现;而原本存在于世间的事物,却有可能突然失去踪迹;甚至某些一直存在于支流、从未在主流中出现过的事物,也会闯入主流世界中,而这些不确定的‘因子’又随时会回返其原来所在的河流中,在闯入的河道中一闪而过,就像彗星划过地球上空而又回归茫茫太空一样……”
见周思董听得云里雾里,奥奇用复杂的眼神望了他一下,似乎对他的迷茫感同身受。
最后,他长叹一声,继续说道:“换言之,此时此刻你正看到一个生龙活虎的我,但下一秒钟我或许就会从这个世界上神秘失踪,了无痕迹;在目前这个时候,我正在跟你分析着过去和未来,但我们的身世却不为这个时代的人所熟知和承认,抑或……我们根本不属于这里?我们,我们可能只是这个时代的一个过客!就如我在另一条河道里死去,而又在这条河道中神秘出现一样!”说到最后,奥奇几乎是大声吼出来的,想必任何人遇到如此荒谬的事情后都不可能表现得如何冷静。
周思董像是抓住了什么,赶紧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出现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何会死而复生?”
奥奇轻轻摇了摇头:“其实这个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我只是模糊地记得,我在一次战斗中死去之后,被沉尸大洋之底。斗转星移,亦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岁月,我恍如进入了一个玄幻莫测的梦境,梦中的我竟然渐渐有了觉醒的迹象……当我恢复了完整的意识之时,我发现我已经置身于这个世上。我茫然地享受着复生后的巨大惊喜,激动地亲吻着这里的泥土和海水,感觉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很快,我发现了一些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