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从绕到床尾,跪坐在地上,下巴贴着床,静静地看着沉睡的祝逢今。
他的脸就近在咫尺。
祝逢今的睫毛纤长,大多数是直的,靠近眼尾的地方偶有自然卷翘起来的几根。
从前季常青在时,如果她贪睡了一小会儿,他也像这么坐在床下,一动不动、放轻了呼吸看着妈妈。她的发很长,带着天生的卷度,靠近时能闻到些淡淡的香。睫毛也是弯弯的,总觉得她在笑。
厉从伸出一根手指,上下晃了一晃。
就像触及了祝逢今的眉眼。
schmidt和他的律师是中午前来,拟定的协议祝逢今沉默不语地看了许久,又现场和他们重新协商了价格,传真打印一来二去耗到了傍晚。西欧男人最后懒得和祝逢今客套,掏笔签字无比利落,黑着一张脸离开酒店。
既然献上了足够的诚意,祝逢今就不会再在合同上受委屈。
他们休息了一晚,便又去了纽约。
之前听祝逢今说起“傍大款”,厉从自然而然将其想象成了年长的富商,真正等到人来应门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是个青年才俊。
他比祝逢今个子更高,身材也更加壮硕。眉目深邃冷硬,厉从离他一米远,接受对方打量时却觉得自己像是踏入禁区,下意识地往祝逢今身后缩。
谁知那人见状轻笑,开口声音沉而不浊:“祝师兄。”
“久违了,徐至。”
徐至矮祝逢今三届,前段时间满的二十三,他毕业之后选择继续深造。祝逢今与他简单寒暄,坐下不久门便开了,从外头走进来个面容俊朗的男人,他抱着花盆,里头是株栽倒了的白色月季。之前厉从进来时就已经发现,心里也搁着没好意思说,这会儿也算了却一件心事。
徐至招呼归来的人:“你回来了,怎么把花盆抱进来了。”
“花栽下来了,感觉是被人扒的,我准备剪下来。”他把花盆放下,搁在地上发出闷响,看来应该挺沉。他目光游移,看向徐至,试探地问,“这两位是?”
“祝师兄是我大学的校友,厉从是他友人的儿子。这是程锡,我的室友。”
神色淡淡的人,在提到程锡的时候,却像是冷雪消融,有些变热。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祝逢今和徐至单独去了楼上的书房,他开门见山,向徐至说明来意:“我手里握着一笔钱,不知如何花,还希望师弟你能指条明路。”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徐至也是心思通透的人,道:“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伯父有意处理他手里持有的徐氏股份,百分之五。”
祝逢今相信,不管他何时来,从徐至嘴里得到的这套说辞都大同小异。无非是伯父换成了远亲,或者某位其他姓氏的股东。
徐氏是国内最早的几家地产商之一,和厉家发家的路数完全不同。当年厉演选正经生意的路子,首先排除的就是做地产,一山不容二虎,为的就是不和徐家正面对上。
没想到那个人真的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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