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杨笑了起来:“永圣公主,好久不见。”
从那一晚开始,燕利贞最讨厌的就是“永圣公主”这个称号!哪怕是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她也情愿让别人叫她的名字“燕利贞”,而不是称呼这个代表着“荣耀”的封号。
更何况,如今她已经回想起了一切?
一听到“永圣公主”几个字,燕利贞就想到了那个一心求着永生的燕德帝和公孙杨!
抬眼望去,正好就看见了她正恨得入骨的两个人!
往日风度翩翩的状元郎,此时人不人鬼不鬼,那半边脸不堪入目;而倒在不远处,伸长了脖子就像是一只祈求着肉食的哈巴狗的怪物,哪怕浑身的皮紧贴着骨头,燕利贞也能认得出,那就是燕德帝!
“哈哈哈哈哈哈哈!”燕利贞爆发出了一阵爽利的笑声。
还有什么比看见敌人过得不好更开心的事情呢?
她根本就不去理会笑着打招呼的公孙杨,而是漫步走到了那甩出去的棺材盖边,拾起了那根碎了一角的白玉簪,仪态翩翩地挽起了一头长发。
公孙杨却对燕利贞此刻淡定从容的举止十分不满,他一伸手,地上的燕德帝就被他一手抓住。
“永圣公主难道就不想看看你亲爱的父王如今的模样吗?”公孙杨微笑着说道。
燕利贞一个字也不说,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卑微的戏子一般,看着公孙杨耍着猴戏。
公孙杨脸上的笑容一僵,看燕利贞还不发怒,居然做出了一个十分恶心的举动。他将燕德帝那皮包骨的身子凑近,然后活生生地要下了一大口,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咀嚼之后吞咽了下去。
当他咬下去时,那张嘴变得奇大,而口中的牙齿也暴露出来,早已不是人类该有的形状,那尖锐的模样堪比猛兽。
即使被他这样啃噬,甚至亲眼看见公孙杨吞下了他的血肉,燕德帝也没有一点儿反应,就像是一个没有痛觉、不知畏惧的木头人偶,任凭公孙杨做些什么也不会反抗。
“当年,全靠皇帝陛下的这一身帝王血,才让我支撑至今呢!”公孙杨又是一口,一边嚼得血沫横飞,一边说着话,“可惜,这帝王血不知怎么减了效用,竟毁去了我半张脸!”
说着,他恨恨地又是一大口。
燕利贞只觉得这人恶心至极,其他的感觉却是半点没有的。
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