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晟沉默了几秒:“我明白了。多谢。”
“钟先生客气了。”
钟晟挂断电话,车子开到江边,夜风刮过,凉得有些刺痛皮肤。
他鲜少地点起一根烟,也不抽,因为江小少爷嫌烟味臭,他就夹在指间,让火光星星点点地亮着。
创伤后应激障碍?钟晟在想,这种情况怎么会发生在江一鸣的身上?
他当初在军营里待过一整年,对这个词有很深的印象。
他的教官曾经参加过越战。
别人告诉他,那个教官所在的连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被找到的时候,一个人躺在泥地上,一个人熬过了两个夜晚。
周围全是被炮火轰掉的残肢断臂,分不清是战友的还是敌人的。
那个教官就有非常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从不睡床,只睡沙石地上,因为那样可以第一时间动起来,有的时候脑袋和脖子分家只相差几毫秒的时间差;
他没法待在安静的环境下,因为炮火近距离击中营地后产生的耳鸣,曾留下短暂时间的完全寂静。
除此之外,对方表现得就像是一个正常人。
但是钟晟在对方手下待了一整年,他非常清楚他的教官有多痛苦,甚至总觉得自己不该活下来。
钟晟不敢想江一鸣到底见到过什么,经历过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经历的——
从小到大,江一鸣几乎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长大,他小心翼翼地守着江一鸣长大、江家小心翼翼地守着江一鸣长大、夏家小心翼翼地守着江一鸣长大……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179章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九天
装神弄鬼第一百七十九天·
钟晟在江边点光了一整包烟后回去了。
路过江家别墅的时候,钟晟脚步停了停。
他将车子停进车库后,扯松了领带,解开几粒袖口,把袖子挽到手肘的地方,然后三下五除二动作娴熟地翻进了江小少爷的卧室。
不久前刚有过一次翻墙入室,这一回钟总驾轻就熟了。
江一鸣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床上多了个活人,小少爷吸了口气,抽抽嘴角,差一点就要飞出去几只古钱当飞镖,把人就地正法了。
“怎么一声不响进来了?”江一鸣擦擦头发,纳闷又稀奇地问。
他走到钟晟旁边,忽然耸动了两下鼻尖,眯眯眼:“抽烟了?”
他边问,边扳过钟晟的下巴,让男人脸朝自己,他凑近了嗅两下,像是只在衣服上沾了些烟味,仿佛刚从什么声色场所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