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一刻，段怀瑾才试探着道：“郡主，暮霄秘境......您可是也要去?”
杜子恒顿了片刻才抬眸，“你问这做什么?”
“暮霄秘境，也会有不少元维阶大能去吧?”
“哼!自然。”
“那......”段怀瑾语气一转，“郡主若也去，最好还是要备着件天级元器，天级元器的一击......还是尚可与元维阶大能的元气一击相抗的。”
杜子恒半阖眼睑，半晌后才沉声道，“这个道理，段修者以为我会不知?”
“不敢。”
“段修者，你应当知道整个夏郡没有一人能炼得天级元器吧，更别说天级材料有多难收集，杜某为了收集适合杜某自己所使用的天翼钟的天级材料，已经收集了整整七年，去年才刚刚收集完全。”
“郡主可有找炼器师帮您炼天翼钟?”
杜子恒冷哼，“哪有那么容易，我收集的材料只够炼两次，但七级炼器师里没有一个能保证至少炼出一件天级的，都说有很大几率两件都只能炼成玄级......”说到这，杜子恒不禁叹了口气，“怕是只有八级炼器师才能保证能至少炼出一件天级天翼钟来，但整个滇州只有两位八级炼器师，都在林家不说，他们每人每年只为家族以外的修者炼十二件元器，预约炼器的人早就排到了明年。”
段怀瑾心下了然。
“那隔壁潍州呢?”
“各州都差不多。”杜子恒看着段怀瑾，眼神凌厉，“段修者问这个......莫不是能炼得天级元器了?”
杜子恒话刚出口，就觉得话太荒唐，这段怀瑾二十岁便晋为六级炼器师，就已经是千年难遇的天才了，若二十露头便能炼得天级元器......呵，怕是各国皇都要来抢人了。
毕竟那些七级八级炼器师，可大都是几百岁，甚至上千岁的老怪物。
“当然不是，我现在炼玄级上品的元器就很吃力了。”段怀瑾微微垂首，他原是打算着为郡主炼一件天级元器，然后换得一枚暮霄秘境的入境玉牌，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不要冒险为好，万一走漏了风声，被哪个老怪物或者哪个家族抓走可就不好了。
杜子恒浅浅阖眸，语气冷厉：“段修者现在也已经是少有的天才了，不必妄自菲薄，但也要注意收敛，一般晋为六级炼器师的可都是四百岁以上的老头子。”
“是，谨记郡主教诲。”
杜子恒叹了口气，不知想起了什么，只道了句，“锋芒太盛......必将早折。”便立刻起身离开了。
段怀瑾站在原地看着杜子恒离开，才与乔子瑜一并御剑回去，
“锋芒太盛，必将早折。”乔子瑜默念了好一会儿，转头问向段怀瑾，“怀瑾，郡主刚刚说这话时，眼底很是悲痛，他......可是在想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