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瑞玉沿着那猩红色的地毯,向螺旋形的楼梯上款步走来。在幽幽的灯影下,她发现这小楼里到处一派古色古香。壁灯雪亮,小楼上上下下约有十几个房间,除几间宽大的卧室之外,还有餐厅、会客室、琴房、书斋、卫生间、使女和佣人们的起居室等等。谷瑞玉站在华丽富贵的大厅前,一时不知该如何迈步了。
“夫人,请吧。”直到有人轻轻的唤她,谷瑞玉才发现一位含笑的使女正在催她上楼。她的名字叫凤谨,是张学良特别从大帅府里要来伺候她起居的。谷瑞玉急忙抬头向二楼一看,只见楼梯拐弯处,正伫立着一位穿着雪白衬衣的青年军人,他双手卡腰地站在那里,向沿着楼梯爬来的谷瑞玉张望着。
“汉卿,为什么让我到这里来了?”谷瑞玉眼睛一亮,她再也顾不得有使女凤谨和佣人在旁,快步向那螺旋式的楼梯上跑来。她娇喘吁吁地跑上三楼,惊愕地望着含笑不语的张学良,一时摸不透这所房子的底细,就问:“这小楼究竟是借何人的?”
“为什么总要借别人的?”张学良随手将一串亮闪闪的钥匙,丢给了惊魂未定的谷瑞玉,然后将她引向三楼一间书房,说:“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送我的礼物?这是真的!”
“君子无戏言。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
谷瑞玉站在闪亮的大吊灯下,看着那棕红色的地板和一排排崭新的书架,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当她发现张学良正站在那里,以欣赏的目光凝视着她的时候,正为这崭新环境面现惊奇之色的谷瑞玉,心里立刻涌来了一股热血。
她庆幸自己当初在吉林没看错人。张学良虽然在前线对她动过怒,发过火,可是她理解他,那只是他在心烦意乱的时候不能不表现出的激情。她知道在这敢爱敢恨的男儿心里,隐含着用任何语言都无法描述的真诚。谷瑞玉从李小四驾车将自己从周家接回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张学良决非那种将她丢下不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