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瑞玉见了她,眼里立刻汪起了泪水。她像见到亲人一般,上前紧紧将韩淑秀抱住,伏在她身上嘤嘤哭了起来。
谷瑞玉哭了好一阵,才说:“郭大嫂,早就听说你们在锦州战地医院帮助抢救伤兵,我就羡慕得要命。可惜我一人呆在这里,想飞也飞不出去。如若我能和你们在一起,又该多好呢?”
韩淑秀见她哭得可怜,心里已有几分同情,她告诉谷瑞玉说:“本来我和凤至在锦州忙着抢救伤兵,身边有许多工作要做,可是茂辰给我打去了电话,让我马上到山海关来,他说有紧要的事情和我商量。到了山海关才知道,他是担心你在这里急得生出病来,才让我过来的。”
“原来如此。”谷瑞玉听说韩淑秀是为她而来的,心里越加感动。
韩淑秀忽然说:“瑞玉,莫非你还不知道,汉卿他已经不在山海关了吗?”
“什么,他不在这里?”谷瑞玉万没想到她日夜焦盼的张学良,在她苦等苦盼了一星期以后,才知道他已经离开了这个直奉两军交战最激烈的山海关了。她被韩淑秀的话完全惊呆了。
“汉卿指挥山海关大捷以后,直军马上大乱而溃了。当年在河北那么嚣张的吴佩孚见大势已去,他早从海上乘一艘轮船逃跑了。”韩淑秀见谷瑞玉在天泰栈里孤陋寡闻,对张学良的行踪一无所知,心里不禁有些酸楚。她万没想到这对至诚情人,如今却因一些生活中的小事,变得貌合神离起来。她一边劝慰着谷瑞玉,一边将她知道的情况都告诉她:“战事刚一消停,张大帅就从沈阳来到这里,他和汉卿等人连夜乘专车又去了天津。听说他们要在那里举行军事会议,我还听说张大帅他们在天津讨论了时局和战后善后事宜以后,张大帅和汉卿他们又去了北京。”
“去北京?他们去北京做什么?”
“张大帅打败了吴佩孚以后,又忙着推举段祺瑞上台了。”韩淑秀的话中隐含着对张作霖的不满,说:“他们的行动就是茂辰也被蒙在鼓里。段祺瑞没有在这场战争中出一点力,可是他却当上了北洋政府的执政了!唉,天下之事,真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