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卿哎,你真是官升脾气长,心里哪还有我谷瑞玉了?”张学良的小轿车刚刚驶进小院的大铁门,二楼上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声。他抬头一看,只见灯火闪耀的二楼阳台上,站着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她体态丰盈,发鬓篷松,一颦一笑都有种说不出的诱人魅力。她正是谷瑞玉!
她今晚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紧身旗袍,手扶阳台的拦杆,居然当着汽车里的侍卫和司机之面,对从车上走下的张学良撒起娇来了。她说:“自从你上次来这里,十几天都见不到你的影子。你把我一人丢在这里,莫不是又到其它地方去……”
张学良困窘已极,心里万分不悦,可是当着侍卫和楼前女佣人的面,他不便发作。
“本来想请你回来陪客人打麻将的,可是,现在客人们大部分都走了,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搁?”谷瑞玉见张学良沿着楼梯匆匆向上走来,她仍站在阳台上叫嚷不休。
张学良一口气奔上楼来,他见谷瑞玉仍在气咻咻的发着牢骚,就愤然地举起了拳头:“混帐!……”他很想狠狠教训她一顿,可是,当他与谷瑞玉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相碰时,胸间的怒气竟然自生自灭了。他嗔怪地对她说:“瑞玉,你越来越不成话了,你怎么能……这样无理取闹?长此下去,你会惹大乱子的,到那时候可休怪我张汉卿不讲情面!”
张学良举起来的拳头,恨不得重重捣下去。但是,谷瑞玉这时又忽然换成了笑脸,撒娇地扑进他的怀里,叫道:“你打,你打,你打嘛!……”张学良心里百感交集,他打也不是怒也不是。谷瑞玉忽地伏在张学良身上悲悲切切哭起来,她从个骄傲的公主忽然又变成了受委屈的小猫。见她越哭越凶,张学良的气也消了。他随手将她揽在怀里,爱抚着她那乌云般的发辫,说:“瑞玉,也不能都责怪你,这些天来,我确实没时间回到这里来。自从父亲故去以后,我现在为军政要事,每天奔波得焦头烂额,哪里还有时间来这里呢?”
“可是你却有时间到于凤至那边去!”她泼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