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瑞玉让她一番话说得心火沸腾。如果不是她说,谷瑞玉决不会将自己与帅府里的于凤至对比。现在听了三姨太的话,谷瑞玉心里顿时升起了不平之火。她的心也立刻变得坚硬起来,她忽然站了起来,说:“好吧,大姐,我听你的话。就去天津,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这就对了,瑞玉,我马上就回去,让邻葛和常荫槐的交通委员会联络一下,让他们给咱派一列专车,晚上咱们就去天津,如何?”三姨太见她的话终于起了作用,心里一喜,当即拉起谷瑞玉的手就往楼外走去。
“不,不急。”谷瑞玉心又软了,迟疑着说:“大姐,即便我去,也要跟汉卿他商量商量?”
“还商量什么?瑞玉,你如果想改变自己在张家的处境,就不要再和谁商量了。”
“那我总要给汉卿留张条子吧?”
三姨太将她拉起就走,说:“还留什么条子呀!我要你去天津看戏,就是让他看一看,你谷瑞玉敢不敢破他们的‘约法三章’!”
谷瑞玉想了想,也觉得她的话有理。于是就起身和三姨太下了楼去。当天晚上,她们就坐上一列铁路调拨的专车,从沈阳直向天津而去。
第四卷 冬第一章 波谲云诡(3)
常荫槐在刘家馆子已经住了七日。
这些时日,他每天度日如年。人虽然在故乡,心却留在了沈阳。郑谦每隔两天,都会有电报送来,随时向隐居乡里的常荫槐报告着沈阳铁路的情况。
常荫槐精神振奋,令人高兴的信息接连从沈阳飞到这偏僻的河套小屯来。杨宇霆的电报稳住了他的心,“经施加压力,黑龙江省长一职,汉卿已有默许之意。”恰好这时,常荫槐忽然闻报:吴大舌头的旧部、黑龙江省防军第二旅长彭金山,为了筹划儿子的婚礼,近日已从省城齐齐哈尔返回了白城子。
常荫槐听了这消息,连叫:“天助我也!”几天来他阴沉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纹。他岂能放弃彭金山的机会。急忙叫来副官周子山,叮嘱说:“子山,你马上为我备下锦缎五匹,绫罗十捆,珍珠玛瑙两箱,古玩玉器三抬,还要备下郑家屯万源栈的老酒三桶,马上给押车到白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