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世英名,万没想到让这不成器的女儿给毁了!”曾在北洋政府里德高望重,宁可在天津租界当寓公赋闲,也不肯屈尊去北京在张作霖麾下作官的赵庆华,没有想到因他四女的私奔,会让他威风扫地,声名狼藉。他见朋友都来探视,越加无颜相见,他用手杖在地板上狠狠地捣着,骂道:“好啊,既然四女如此无情,我为什么还要代她受过呢?”
于是,赵庆华就在这张《××报》上刊登一个与赵四小姐脱离父女关系的《声明》。
“大姐,我真没有想到,汉卿竟然会移情别恋。”谷瑞玉看了报上的消息,心里如万箭钻心般的疼痛。她对自己与张学良思想上的裂痕日益明显心领神会,也对她与他迟早会产生感情的最后决裂有所准备。但是,谷瑞玉却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和张学良感情日益淡化,甚至因种种生活琐事而发生口角的时候,会有另一位天津少女,神不知鬼不觉地走进了张学良的生活。
“哭有什么用?瑞玉,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劝阻赵四小姐和张汉卿走到一起。只有破坏他们的结合,才能保住你和张汉卿的关系。不然的话,你就是回到沈阳,经三路的公馆,也怕你住不得了。”三姨太也没有想到谷瑞玉的处境会雪上添霜,她在旁火上浇油地说。
谷瑞玉只是痛苦,她已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惊呆了。
三姨太见谷瑞玉哭得伤心,急忙在旁怂恿说:“你如果再不站出来和他们闹,那么张汉卿和赵四小姐可就要马上结婚了。”
谷瑞玉六神无主:“事到如今,我怎么劝阻呢?”
“阻拦他们的办法,就是一个字:闹!”
“闹?”
“对,大闹而特闹!”三姨太说道:“现在连赵四小姐的父亲,都在天津的报上闹起来,你何不也趁机大闹他一场?瑞玉,只要你在报上也发个《声明》,到那时候京津地区必定满城风雨,沸沸扬扬,张汉卿一个东北军的总司令,惹起这么大的桃色风波,他还能不惧怕?因为你如果纠缠他不放,他那东三省的总司令就要自动下台了!”
“不不,大姐,我不能那样做的。”谷瑞玉终于从冲动中冷静下来了,她毕竟和张学良还没有到情断义绝的地步,想起此次来天津所带来的难堪后果,她不能不冷静的考虑。半晌,她拭了脸上的泪水说:“如果闹,也要回沈阳去闹。在天津如果发什么《声明》的话,那就会给汉卿乱上添乱了。”